
她眼圈一紅,轉身就撲進了賀臨舟的懷裏。
“姐夫,他們都欺負寶寶,說寶寶是蠢貨,是掃把星!”
不出五分鐘。
賀臨舟就怒氣衝衝地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
“沈溪!你到底想幹什麼?”
“要走就趕緊走,臨走前還要在公司煽風點火,挑撥離間!”
“你就這麼見不得綿綿好嗎?!”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我挑撥什麼了?”
“你還裝!”賀臨舟指著我的鼻子。
“那些人都是你帶出來的,不是你在背後教唆,他們敢這麼說綿綿?”
“立刻去給綿綿道歉!”
我扯了扯嘴,聲音平淡,“我拒絕。”
就在這時,張弛和幾個骨幹也聞聲趕來。
“賀總,這件事跟溪姐沒關係,是我們說的。”
“是啊,我們隻是就事論事,公司再這麼搞下去,真的會出問題。”
沈綿綿看他們竟然還敢幫我說話,哭得更凶了,拽著賀臨舟的衣角撒嬌。
“姐夫,你看他們,他們都合起夥來欺負寶寶。”
“寶寶不要他們了,你把他們都開掉,都開掉。”
賀臨舟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他心裏清楚,這些人是公司的支柱。
一下子全開了,公司就癱了,而且賠償金還是一筆巨款。
沈綿綿見他猶豫,使出了殺手鐧。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賀臨舟,聲音又軟又委屈。
“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歡寶寶了?”
“她都要走了,你還護著她......”
賀臨舟最吃這一套。
他緊鎖的眉頭瞬間鬆開,看向那幾個員工的眼神變得冰冷。
“你們,明天不用來了。”
核心骨幹被開除的當天,公司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項目停擺,客戶催款的電話被打爆。
剩下的員工被逼著全部加班,每個人都焦頭爛額。
賀臨舟不好責怪沈綿綿,就把所有的氣都撒在我頭上。
“看看你帶出來的好團隊!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說走就走!”
“要不是你平時管理不當,他們會這麼沒責任心?”
我懶得理他,畢竟他現在叫得有多大聲,之後哭得就有多大聲。
周五下午,等大家都忙完,沈綿綿又善解人意地冒了出來。
“大家最近辛苦啦。寶寶決定請全體同事團建,好好放鬆一下。”
賀臨舟立刻大加讚賞,覺得親生的就是比我這個野種貼心。
但沈綿綿口中的團建場地,是一家三十塊錢一位的自助燒烤棚。
烤架上鏽跡斑斑,涼菜盤裏的黃瓜片已經蔫成了褐色。
更要命的是酒,
為了省錢,她通過鄉下親戚,買了一批號稱是酒廠內部價的三無白酒。
結果,團建變成了團滅。
當晚,超過一半的員工因為急性酒精中毒,被救護車拉進了醫院。
事情鬧得很大。
公司不僅賠了幾十萬。
還因為提供假酒導致員工集體中毒的醜聞,被掛上了熱搜。
沈氏集團的股價,一夜之間應聲下跌。
我以為,這次賀臨舟總該清醒了。
可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衝指著我的鼻子質問。
“你為什麼沒有做好後勤檢查?!”
“你是公司的老人,你知道她沒經驗,為什麼不提醒她?!”
我平靜地將他親自簽名的離職申請甩到他臉上。
“請問,我有什麼義務?”
他摔門而去,留下滿室的寂靜。
而我,看著電腦屏幕,開始了我最後的布局。
我打開財務係統,在退稅申請的界麵停住。
頁麵被我放大到全屏,數字和按鈕清清楚楚。
沈綿綿因為假酒的事被全公司的人戳脊梁骨,正急於想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
她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我起身去茶水間倒水,路過沈綿綿的工位,特意停了一秒。
“我電腦沒關,上麵有重要文件,你別碰。”
沈綿綿吸著鼻子點了點頭。
我在茶水間待了十五分鐘。
回來的時候,係統右下角彈出了提醒:退稅申請已提交。
申請金額:八十萬元整。
操作記錄:沈綿綿。
幾乎是同一時間,人事部的經理將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溪姐,你的離職證明。”
一切,都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