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鄉下找回來的真千金說自己是窮養的寶寶。
我給客戶準備的A3銅版紙方案冊。
她背著我換成了文具店打折的A4。
皺巴巴的,客戶翻了兩頁就走了。
六十萬的單子,直接沒了。
我怒不可遏,她卻躲進我老公的懷裏哭。
“寶寶隻是想幫姐姐省點錢,這也有錯嗎?”
後來我看病花了八萬,報銷收據被她當廢紙賣了。
回頭還找到我老公求誇:“寶寶也會掙錢啦!”
“姐姐那些亂七八糟的紙,我賣了八毛呢!”
我忍了又忍,直到她跟我說想管賬。
我強烈反對,說她會把公司幹倒閉。
爸爸拍著桌子,“她是我親閨女!你個假千金懂什麼?!”
媽媽也滿臉嫌棄,說我居心叵測,想霸占他們一家的財產。
就連老公,也覺得我是嫉妒,見不得妹妹好。
結果,妹妹接手的第三個月,申請了八十萬退稅。
我氣得差點暈過去,“都跟你說了不能申請!”
“一申請上頭就要查,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但還是晚了,稅務局當天就殺到了公司。
那些我替沈家做的賬,全成了我的罪,無期徒刑。
甚至我在獄被人折磨至死,都沒有人來探望過我一次。
重來一世,我回到了妹妹找我學管賬的這天。
......
“姐姐,寶寶想跟你學管賬。”
剛睜眼,我就聽到一個夾得跟塞了毛線似的聲線。
隻見沈綿綿頂著一張快三十的臉,卻還眨著眼睛試圖裝嫩。
“就你這樣的還想管賬......”
我下意識反駁,但瞬間,我便愣住了。
我不是在監獄嗎?
被人按在水泥地上,渾身上下全是傷,連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閉上眼的那一刻,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峰。
我發誓,如果能重來一次,我要他們所有人不得好死!
大概是老天覺得我可憐。
我竟然真的重生了!
沈綿綿見我不說話,便嘟起嘴巴湊過來。
“姐姐,好不好嘛?寶寶也想給公司掙錢。”
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辦公室。
“綿綿想學,那當然好了。”
她語氣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理所當然。
“你姐姐做了這麼多年,也該讓妹妹上上手了。”
爸爸跟在後麵,臉沉著,開口就是定論。
“沈溪,綿綿是沈家的親骨肉,公司的賬遲早要交到她手上,你心裏要有數。”
我揉著發脹的大腦,視線慢慢聚焦。
上一世,我在這個場景裏拍了桌子。
跟他們據理力爭,說沈綿綿根本不知會計是怎麼做的。
甚至離譜到,指著發票上麵的金額,問我為什麼上麵的錢不能打折。
她說:“寶寶村裏買菜的時候,都是要砍價的。”
“怎麼到了姐姐這裏就不行了?”
我跟他們說,讓沈綿綿管賬就是把公司往火坑裏推。
結果,爸爸罵我是外人,媽媽說我居心叵測。
就連老公賀臨舟都覺得我是在嫉妒一個鄉下長大的姑娘。
還好,老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
這次,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把公司搞破產!牢底坐穿!
聽到爭吵,賀臨舟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到了眼睛紅紅的沈綿綿身上。
“沈溪,綿綿都是為了公司好,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抬起頭,扯出一個標準微笑。
“我什麼都沒說呢,你們怎麼都以為我不讓綿綿學?”
短短幾個字,幾人頓時愣住。
賀臨舟有些不確信地開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沒錯,不過我有個條件。”
我看著賀臨舟,一字一字說:
“做了這麼多年,我累了。”
“交接完,該簽的簽,該確認的確認,我要離職。”
話音落下,他們幾個對視了一眼,小聲嘀咕了些什麼。
爸爸冷哼一聲,“走就走,沈賀兩家聯姻,又不是沒你不行!”
賀臨舟盯著我看了好幾秒,“行,但你走之前,必須把綿綿教會。”
“那把交接確認書和責任承接書簽了吧。”
我把兩份文件推到他麵前,賀臨舟拿起來,皺了皺眉頭,“至於搞這麼正式?”
我聲音平靜,沒有一絲破綻,“公司流程。”
他不情不願地簽了字,又遞給沈綿綿。
沈綿綿看都沒看,按完手印,還畫了個笑臉,“寶寶簽好啦!”
我接過那兩份文件,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從這一刻起,沈氏的每一筆賬,每一條稅務記錄,都跟我再無半分關係。
他們的噩夢,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