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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鐘意歡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醫院。

她拿完單子往急診室去，正好撞上李歲聿從電梯口衝出來。

他一臉急切，看著她的那一刻像是驚喜。

鐘意歡的呼吸停滯了一息。

“歡歡，秋辭燒傷嚴重，需要植皮，你犯了錯，你賠給她。”

鐘意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對上他驚喜的眼神時，有一瞬間以為他眼底在意過自己。

沒想到還是為了餘秋辭。

鐘意外喉嚨發緊，聲音顫抖：“你瘋了嗎？李歲聿，讓我給當初縱火毀了我們婚禮的殺人犯植皮？”

她控製不住激動，“我不會給！我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李歲聿的臉色沉下來全然不顧她手臂上的傷，滿是維護：“鐘意歡！你閉嘴！你嫉恨她這麼多年，她也一直在受苦，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

鐘意外掙紮著，隻覺得麵前的人陌生的可怕。

可她才掙開。

有人從後麵猛地在她後頸猛地一擊。

失去意識前，她在那雙愛了她許多年的眼睛裏，沒有看出半分動容。

她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他滿眼對餘秋辭的急切，沒有半分對她的不舍與心疼。

意識半醒間，鐘意歡感覺大腿處火辣辣的疼。

她艱難低頭，親眼看著強行從大腿皮膚上取皮。

而做這一切的人，李歲聿正陪著隔間餘秋辭身邊。

那個曾經發誓一輩子都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連冬天怕她冷到揣到自己心口的人。

可現在，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硬生生割她的皮，傷她的心。

她躺在單架上，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心口處的那點澀意拚命點撕扯著她。

沒過多久，她被送進單人病房。

李歲聿找了過來，臉上焦灼已經沒了。

他在床邊坐下，將一張卡放在病床上。

“歡歡，我沒辦法，秋辭三年前就失去了太多，這次她求我了......我會陪著你康複，找最好的醫生。”

鐘意歡暼了一眼那張卡，覺得無比惡心。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用錢去衡量她的痛苦。

鐘意歡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為什麼？”

她不想這樣矯情，可她想要李歲聿親口承認。

李歲聿沉默了很久，語氣無奈又帶著一絲維護的意味。

“秋辭懷孕了，不能再刺激讓她出任何意外，我隻能這麼做，隻能委屈你。”

她顫抖著，一字一句道：“孩子，是你的吧？”

她以為他會再次沉默，會像之前無數次那樣，用謊言搪塞她。

可這一次，李歲聿沒有躲。

他的眼神裏多了勇敢：“嗯，是我的。”

那她呢。

她失去的那十個孩子他討回了什麼？

現在他倒好，為了另一個女人，他敢了。

勇敢背叛她，傷害她，甚至是生死間選擇另一個女人。

鐘意歡突然笑了，笑得渾身發抖，眼淚瘋狂湧出。

“什麼時候......開始的......”

李歲聿避開她的眼神，語氣裏是坦然的輕鬆：“歡歡，和你結婚我不後悔，你是最完美的好妻子。可我也想被人需要，我不想你永遠顧及我的耳朵而帶著特殊照顧，我會感覺不到你對我的需要。”

“秋辭不一樣，在她那裏我們都有缺陷，我有被需要的感覺。”

他們相愛那幾年，李歲聿在她麵前永遠舍不得說重話。

可如今，他為了餘秋辭如此勇敢，勇敢傷得她體無完膚。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帶著助聽器，這麼多年我去世界各地的醫院來回跑，重新撿起學醫，找專家，準備了無數個康複治療方案，我想自己在強大一點，不要拖累你，不會拖累你，是想讓你擔子輕一點 我們並肩。”

“可你現在呢，你說她有了你的孩子你舍不得，那我呢！我那十個還沒出世點孩子你就舍得了！”

“李歲聿，你賤不賤啊！”

鐘意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李歲聿臉上。

男人的臉被打偏過去，他不知道怎麼回她。

突然門被猛地撞開。

餘秋辭衝了進來，緊緊護著肚子，卻倔強地擋在李歲聿麵前：“姐姐，你別打阿聿，要怪就怪我，有什麼事衝我來！”

鐘意歡看著眼前一唱一和兩人，好像自己是棒打鴛鴦的壞人一樣。

心口的酸澀像浸水的棉花堵住她的心口，又悶又疼。

痛到極致，她反而流不出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