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媽媽就告訴我,我有末世最強基因,徒手就能對戰喪屍。
不像劣等基因的姐姐,遇到喪屍隻有死路一條。
為了保護姐姐,每次戰役我都自告奮勇替她參加。
令人聞風喪膽的病毒抗體實驗,也搶在她前麵報名。
幾年下來,傷痕累累,被病毒侵蝕得體虛氣短。
可媽媽總是握住我的手給我鼓勵。
“冉冉,你是媽媽唯一的驕傲!”
“你能獲得的榮耀,是你姐姐這種廢物一輩子都擁有不了的!”
瞧著姐姐嫉恨的神情,我卻有苦說不出。
其實在戰場上,我總是跑不快,槍也瞄不準。
做抗體實驗時,身體的恢複速度也是最慢的。
漸漸,隊友們都開始疏遠我。
“薑冉這個心機婊!明明有最強基因,還故意跑那麼慢!”
“做抗體實驗時她也一個勁地裝病博同情,不要臉!”
日複一日被誤解,我陷入痛苦自責。
直到有天喪屍攻進城,我舍身去救角落裏的姐姐。
卻見她隨手抄起木棒,敲斷一隻喪屍的頭
站在原地,我渾身僵硬。
那可是特級喪屍,頭比合金都硬,就這樣輕易被姐姐殺了!
擁有最強基因的人,真的是我嗎?
......
主城到處是慘叫和嘶吼,我卻遲遲無法動彈。
姐姐轉過身,氣衝衝地質問我。
“薑冉!你剛剛為什麼不救我!”
“要不是我運氣好撿到武器,早就死了!”
我怔怔地看著地上的喪屍頭顱,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一年前,我也遇到過特級喪屍。
當時它一爪子拍過來,就將全副武裝的我掀暈在地。
那次戰役後,我肋骨全斷,在醫院躺了整整兩個月。
可現在,姐姐竟用一根木棒,就將它的頭敲斷了!
這真的隻是運氣好嗎?
見我發愣,姐姐雙眼通紅地吼著。
“你已經得到了媽媽全部的關注,還不知足?”
“難道非要我死,你才滿意嗎!”
四周的目光全部聚攏過來。
“天哪,薑冉也太自私了,親姐姐命懸一線都不管!”
“我看薑冉就是嫉妒!她姐姐可是連槍都沒用,就殺了特級喪屍呢!”
聽著這些指責,我百口莫辯。
就在這時,媽媽從群中擠了過來。
她麵色鐵青,急匆匆地衝到姐姐麵前。
“死丫頭!我不是讓你老實待在家裏,別出來給你妹妹添亂嗎?”
姐姐不甘地抬起頭。
“憑什麼薑冉能當領隊,我就隻能憋在家裏!”
“我到底哪裏比她差了!”
媽媽氣急敗壞,一巴掌扇在姐姐臉上。
“你妹妹有最強基因,成百上千的喪屍都不夠她殺的!”
“你一個劣等基因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和她比!”
姐姐捂著臉,憎恨的目光讓我心裏發堵。
這時,基地指揮官走了過來。
掃了一眼地上的喪屍,沉聲道。
“這隻特級喪屍是誰殺的?”
姐姐興衝衝地開口。
“是我殺的!”
指揮官打量著姐姐,滿眼讚賞。
“你很優秀,有興趣加入基地戰隊嗎?”
姐姐雙眼一亮,剛要點頭。
媽媽卻慌亂打斷了她。
“指揮官!我大女兒在撒謊!這隻特級喪屍其實是我小女兒殺的!”
我猛地愣住,下意識地開口解釋。
“不是我,那隻特級喪屍確實是姐姐…”
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狠狠瞪了一眼。
“閉嘴!”
媽媽迅速調出姐姐和我的基因檔案,遞給指揮官。
“我的大女兒是劣等基因,小女兒是最強基因,這份檢測報告就是證據!”
眾所周知,劣等基因的人連普通喪屍都很難抵擋,別提特級喪屍了。
基地每年都會做基因檢測,不存在出錯的可能。
指揮官惋惜地看了眼姐姐,轉身離開。
四周一片嘩然。
“原來薑珊是劣等基因?可她剛剛的表現明明很出色!”
“我聽說,如果劣等基因能夠擊殺特級喪屍,那就是突破了基因限製的天才!”
姐姐聽著這些話,眼裏越發不甘。
媽媽卻冷哼一聲。
“一個劣等基因的廢物,也配叫天才?”
她死死抓住姐姐的手腕,將她往家拖。
姐姐拚命掙紮,歇斯底裏衝我大喊。
“薑冉!你這個賤人!為什麼要搶我的功勞?”
媽媽怒吼著讓她閉嘴,轉身看向我時,瞬間換上溫柔的神情。
“冉冉,媽媽這就把你的廢物姐姐帶回家,不讓她在這拖累你。”
說著,媽媽強行拽著姐姐離開。
一邊走,一邊仔細檢查姐姐渾身有沒有傷痕。
見她毫發無損,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看著她們,我心底仿佛撕裂般痛楚。
低下頭,發現自己的雙臂還在流血。
剛剛衝過來救姐姐時,我被幾隻喪屍的利爪割傷。
在末世,這樣的傷有致命危險。
可自始至終,媽媽都沒問過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