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撞到床頭櫃,杯子被撞倒,碎片飛濺,跌坐一瞬間,我的手心被劃破。
傷疤怒目可憎,鮮血不止。
“溫以寧,她是病人,你就那麼看不慣她嗎?”
傅時宴盯著我,厲聲指責。
我痛的喘不上氣,心口揪心的疼。
眼前場景搖晃,我咬緊牙關。
“傅時宴,是她先挑釁我在先!”
他俯視我,冷眼。
“夠了!我和她已經沒關係了,你為什麼還要揪著當年的事不放。”
而後,一張文件遞在我的麵前,諒解書三個字出現在我麵前。
“阿寧,現在外界的議論聲已經無法緩和,隻有你出麵才能解決。”
“念顏剛回港找到工作,不能因為這件事毀掉,你簽字我們就結婚。”
我盯著他薄情的臉,淚水打轉。
這一刻,我很想問出那句,那我呢?
可我說不出口了。
一陣強烈的胸痛感吞噬我,呼吸急促。
我用盡全力拽住他的衣袖,聲音顫抖:“叫醫生!我心臟病發作了......”
傅時宴看著我,眼裏閃過慌亂,想要開口。
下一秒,沈念顏抽泣道。
“時宴,阿寧姐是不是不想幫我,故意裝病的啊。”
“她明明剛剛還好好的,算了,我不要和解書了......是我不該回來打擾你們!”
話落,她瘋了般跑出去。
他甩開了我的手,冷漠無情。
“溫以寧,你什麼時候也變得愛用這些下作的小把戲了!”
他沒有回頭,用盡全力去追尋沈念顏。
我眼前的視線已經模糊,汗珠和淚水交織,一句話都發不出。
再次有意識時,隻聽見耳畔心率檢測儀的聲音,還有一聲聲呼喊。
“快點推腎上腺素!心率太低了!”
嗶——
“病人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快找家屬簽字!”
沒過一會,護士拿著手機大汗淋漓跑回來,欲言又止。
“她沒有家屬,隻有意定監護人。”
“但是對方說,讓她別裝了,自己很忙沒空陪她演戲......”
心率檢測儀起伏不停。
淚劃過眼角,真痛啊。
傅時宴,如果我今天死在這,你會後悔嗎?
我想,你是不會的。
所有的念念不忘,全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
當年那場車禍,傅時宴緊緊將我護在身下,跪在急救室麵前,哭的撕心裂肺。
“求求你們,一定要救她!她有心臟病,先救她!”
他握著我的手,淚滴在手背。
“阿寧,不要忘記我......”
承若說的再動聽,到最後,也隻是一場空歡喜。
後來,醫生告訴我,他那時已經記憶混亂,隨時可能忘記一切。
他一遍遍重複,不是怕我忘記,是怕自己忘記愛人。
“我自願成為溫以寧的意定監護人,在她最危險的時刻保護她。”
滿心歡喜的開始,撕心裂肺的結束,這就是我們的愛情......
傅時宴,你說你愛我,卻一次次為她失約。
你該承認,其實自己不愛我了。
“李醫生,如果不能簽字,我是不是就不能繼續手術?“
我顫抖雙唇。
醫生沒說話。
但他已經變相承認了。
所以......
“我想自己簽。”
竭盡全力,簽下字。
餘生,天南海北,你墮深淵,我守光明。
得知我是自己簽字的傅時宴,一種莫名男性的挫敗生成。
一個曾經像瘋子纏著自己的人,如今會拋下自己做決定。
可笑。
”念顏跟你說的一樣,她有力氣自己簽字,就證明病的不厲害。“
”我的擔心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