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車上,父親出事時的場景猶如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閃過。
沒多久,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在我耳邊響起。
一個身穿紅色風衣,腳踩高跟鞋的女人風風火火的朝我跑來。
一把拉開我的車門。
副駕上,還坐著曾經那個我無比熟悉的男人。
剛止住血的掌心再次被我攥緊,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個從車上下來的男人。
我曾經無數次預想過我們再見麵會是什麼場景。
相遇就這樣來的猝不及防。
“溫教授?”
麵前的女人皺起眉頭,摘下墨鏡。
試探性的叫了我一聲。
她沒認出我?
也是,做惡者又怎會記得那些過往,隻有我們這種受難者終生無法釋懷。
“溫教授,我需要你向我解釋,我們和您對接的時候,您可是答應了要救人的。”
“沈小姐,與其在這裏和我費口舌,不如現在就請人去救人,我已經明說了我不會救。”
沈玲玲哼笑一聲。
“溫教授,您不會徒有虛名吧?”
謝之南見我皺眉,立刻將沈玲玲拉回身後打圓場。
“溫教授,我是被困者的兒子,我不知道什麼原因造成您臨時反悔,但我父親的情況確實十分危急,有什麼要求您盡管提!”
“我以謝家之名發誓,隻要是您能找到我的父親,我願意送你半個謝家。”
半個謝家?
聽起來很豐厚。
“我早就說了,不是錢的問題。”
沈玲玲再也忍不住,直接從謝之南身後竄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溫書!難道要我們跪在求你你才願意?”
“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如果我公公出了什麼事,我就會讓你在這一行生存不下去!”
“玲玲!”
謝之南伸手一把拉住她。
“抱歉溫教授,我愛人也是太擔心我父親。”
二十年前,謝之南也是這句話。
“抱歉書書,玲玲她隻是經驗不足。”
轉頭,他就汙蔑我父親發錯坐標,才導致玲玲判斷失誤。
不論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後,他的選擇始終都是沈玲玲。
穩了穩心神,直接開口:
“謝少爺,對於你父親的遭遇我也深表同情,但是我本人在此鄭重宣布,這趟海,我不會出。”
謝之南臉色一僵,沈玲玲已經火冒三丈了。
“好!溫書你有種!”
“自以為當上教授就可以目中無人了,你等著向國際救援隊解釋吧!”
她氣憤的丟下這句話,轉身踩著油門轟隆隆的離去。
站在原地的謝之南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一步。
“溫教授,在國際救援隊來之前,你的反悔隨時有效。”
直到他們兩個都離開,站在一旁的許巍才顫顫巍巍走上前來。
“溫教授,雖說你是業內頂尖,但是還是要靠著他們兩家吃飯的,何必硬碰硬啊。”
我微微點頭:“許船長,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許巍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您惹到他們謝家和沈家,也很麻煩,隻能勸您自求多福了。”
自求多福?既然他們非要一個原因和理由,那該自求多福的人就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