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的認親宴上,男友的青梅戴著我的血玉鐲,風光無兩地認祖歸宗。
我摸向空蕩蕩的口袋,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顧宴洲。
顧宴洲低笑了一聲,揉了揉我的發頂:
“對,認親的鐲子是我拿給宛宛的。”
“沈家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名利場,你這麼笨,回去隻會被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我這也是為了保護你。”
“但宛宛不一樣,她聰明,又豁得出去,是天生的富貴命。”
“而且我和她早就有了娃娃親,讓她當沈家千金,對我們都好。”
我渾身發冷,呼吸因激動而困難。
“我同意了嗎?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顧宴洲歎了口氣,像以前一樣抱著我哄道:
“沈星雪,我和宛宛認識二十年,論先來後到,你才是三。”
“但是你放心,宛宛很大度,隻要你乖乖聽話,還是可以留在我身邊,我會像以前一樣寵你。”
“乖,我最愛的隻會是你,別再鬧了。”
他走後,我立刻給沈家的老爺子發了信息。
【沈鎮南,我的血玉鐲在認親宴上被人搶走了。】
顧宴洲不知道,在沈家,血玉鐲是人人都有的,我的沈姓也不是臨時改的。
我是沈家的隱世掌權人,想認祖歸宗得我點頭才行。
......
沈老爺子秒回:【家主,我馬上過去解決。】
我收起手機,大步走向顧宴洲。
“顧宴洲,這鐲子根本不......”
話沒說完,幾個富二代端著酒杯圍了過來。
“宴洲,這就是你養在身邊的小女友?藏得夠深啊。”
“嫂子,第一次見麵,交個朋友?”
他們把酒杯推到我麵前,起哄聲和輕佻的口哨聲混雜在一起,吵得我有點難受。
顧宴洲伸手幫我推開了酒杯,笑著說:
“別亂說,這是我請來的保姆。”
“她是山裏人,沒見過世麵,你們別嚇到她了。”
保姆?
我腦子嗡的一聲,不敢相信一向溫柔的顧宴洲會說出這種話。
因為我是沈家家主,家族擔心我的安危,才讓我住在山裏的大莊園。
沒想到不知情的顧宴洲是這樣想我的。
這時,蘇宛宛也來了。
她故意舉起戴著血玉鐲的手腕,高聲說:
“喂喂喂,我和阿洲從小就定了娃娃親,你們難道都忘了?”
富二代們紛紛圍著蘇宛宛叫嫂子。
有膽大的問:
“洲哥,今天是嫂子的認親宴,你還帶個保姆進來,是不是不好?”
蘇宛宛依偎在顧宴洲身邊,毫不在意地笑道:
“阿洲心善,不忍心讓她一輩子困在大山而已。”
“不過隻要星雪安分守己,就算我和阿洲結婚了,她也可以繼續留在顧家。”
“畢竟,我們是她這輩子能接觸到的最上流的人了。”
顧宴洲立刻皺了眉頭。
“宛宛,別這麼說,會傷星雪自尊的。”
我心中升起一絲僥幸。
我們交往多年,顧宴洲和蘇宛宛私底下卻依舊互稱為哥哥、妹妹。
他送我的禮物,一定會送同款給蘇宛宛。
就連在我們最私密的時刻,隻要蘇宛宛一個電話,他也能立刻停止,轉而去陪蘇宛宛。
對此我不是沒有怨言。
但顧宴洲發誓說他們親如兄妹,讓我別多想。
所以他心裏愛的一直是我,對嗎?
下一秒,顧宴洲捏住我的手掌,安慰道:
“星雪,宛宛說得也沒錯。”
“她願意留下你,是你的福氣,你還不快謝謝她。”
屈辱和憤怒燒灼著我的理智,我氣得甩開顧宴洲的手,喊道:
“我其實是......”
“滋啦......”
台上突然傳來刺耳的麥克風試音,淹沒了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