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迫於長輩的奪命連環催婚,作為資深海王的我,隨手挑了個看著順眼的乖乖男結了婚。
本以為能安分幾天,但我實在受不了顧辭那副悶葫蘆樣,轉頭就在外麵找樂子。
正當我半夜享受快樂放飛自我時,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加粗彈幕:
【海王女配還在作死,根本不知道男主是手段狠戾的京圈大佬!】
【敢給病嬌男主戴綠帽?馬上他就會把這女配關進小黑屋教做人!】
【等男主撕下偽裝,絕對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我嚇得冷汗直冒,立刻決定跟他撇清關係保命。
直到我主動向他攤牌有小三了,把離婚協議拍在他麵前。
我以為他會撕下偽裝,當場發飆弄死我。
他卻盯著協議書,眼眶瞬間紅透,死死拽住我的衣角崩潰大哭。
“他是小三,你把他甩了啊!”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求求你別不要我,嗚嗚嗚——”
......
我被顧辭這番哭訴震得頭皮發麻。
眼前的彈幕還在瘋狂閃爍,用血紅色的大字警告我,這是京圈大佬在演戲,是我這種小嘍囉看不懂的頂級偽裝。
【相信他你就死定了!病嬌的眼淚是鱷魚的眼淚!】
【他現在哭得有多慘,後麵把你折磨得就有多狠!】
【快跑啊女主!別被他的演技騙了!】
我強忍著心底湧起的恐懼,用力抽回被他死死拽住的衣角。
為了活命,我必須心狠。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門外那個被我臨時抓來當擋箭牌,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小鮮肉,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宣布。
“他叫李然,今晚他要住在這裏。”
“顧辭,你要是識相,現在就滾出去。”
我以為這句話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以為他會徹底撕下偽裝,從哪個我不知道的角落裏掏出一把刀子,當場把我倆都剁了。
顧辭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地鬆開了手,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讓我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空氣死一般地寂靜。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手心全是冷汗。
來了,要來了。
彈幕已經開始為我倒數生命的最後時刻。
【3......2............】
【大佬要變身了!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
結果,顧辭隻是默默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廚房。
我緊張地盯著廚房門口,以為他要去拿刀。
幾秒鐘後,他端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還用牙簽插好的水果走了出來。
哈密瓜,蘋果,火龍果,擺盤精致得像五星級酒店的下午茶。
他把果盤輕輕放在那個叫李然的小鮮肉麵前,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溫柔得不像話。
“別客氣,多吃點。”
“我們家一一,就喜歡你們這種看起來水靈的男孩子。”
“你別怕我,我才是這個家的外人。”
小鮮肉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我,又看了一眼眼眶通紅、眼神卻莫名陰森的顧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大門,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屋子裏隻剩下我和顧辭。
他委屈地看向我,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一一,是不是......是不是我水果切得不夠好,嚇到你的朋友了?”
“我下次會注意的,我再去學學果盤雕花好不好?”
我胸口那股氣不上不下,堵得我快要爆炸。
恐懼,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交織在一起,讓我徹底失去了理智。
我氣急敗壞地衝進臥室,“砰”地一聲反鎖了房門。
這日子沒法過了!
半夜,我實在不放心,悄悄擰開一條門縫,想查看一下外麵的敵情。
客廳裏一片漆黑,隻有陽台傳來微弱的水聲。
我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借著月光,看清了陽台上的景象。
顧辭正蹲在地上,借著一盞小夜燈的光,仔仔細細地洗著那個小鮮肉驚慌之下落下的外套。
他洗得極其認真,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搓得幹幹淨淨。
他一邊洗,一邊掉眼淚,嘴裏還念念有詞。
“不能讓老婆覺得我不賢惠......”
“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要好好招待才行。”
“這件衣服洗幹淨了,明天給她朋友送回去,她就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偽裝了。
這是一種毫無底線的隱忍,一種病態到極致的偏執。
我毫不懷疑,這絕對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可怕的寧靜。
我悄無聲息地退回房間,用櫃子死死抵住房門,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