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發了瘋,砸了屋裏所有的東西,陸西洲和林星冉跪在地上求我原諒。
“南枝你冷靜,是我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求求你再給西洲一次機會。”
我捂著七個月的肚子,感覺到孩子在踢,一下又一下,像在提醒。
我已經有家人了,別再弄丟了。
於是,我給了他們一次機會。
陸西洲開始竭盡全力討我歡心,林星冉也再沒出現在我的世界。
可當時惡心的畫麵卻永遠都抹不掉。
我開始疑神疑鬼,給陸西洲的每一通電話錄音,買他所有航班的機票陪他出差。
我在他車裏、手機裏裝定位器。
後來,他看我的眼神從愧疚變成疲憊。
直到我闖入他正在開會的酒店,攪黃了他一個千億大單。
他提了離婚,讓我淨身出戶,並且剝奪了探視孩子的權利。
我嘗試工作奪回孩子,可沒人敢雇我。
再後來,我查出了癌症。
一場小小的感冒引發了肺炎,直接導致身體全麵崩潰。
我躺在出租屋裏,死之前最後一條新聞推送,是陸氏集團周年慶的采訪。
陸西洲摟著林星冉,十指緊扣。
“我和我愛人戀愛長跑十二年,如今終於修成正果。”
我才知道,原來閨蜜口中那個因為年少輕狂錯過的戀人,就是陸西洲。
重活一世,我本想一心求財不求愛,卻沒想到唯一的牽掛也期盼著我早點去死。
既然如此,這父子倆,我一個也不要了。
回想起上一世的遭遇,我趕緊做了全身檢查。
萬幸現在隻是癌症早期,隻要好好治療就能痊愈。
我攥著報告單路過婦產科門口時,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兒子興奮地拽著林星冉的袖子,眼睛亮亮的。
“星冉阿姨,我想要一個妹妹!”
林星冉挺著大肚子,眼神溫柔。
“好,不過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媽媽哦,不然媽媽要傷心的。”
可兒子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知道了又怎麼樣?”
“她就是家裏的米蟲,就算知道了也不敢離婚,隻會繼續吸爸爸的血。”
我靠在牆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我還記得兒子三歲那年,高燒驚厥。
我抱著渾身抽搐的他衝進大雪裏,凍到失溫也不敢停下。
他五歲學遊泳溺水。
我不顧自己不會遊泳跳進水裏,自己差點溺死卻依然不敢鬆開托舉的手。
可在我用盡心血疼愛的兒子眼裏,這麼多年的付出換來的竟然就是這樣的形象。
我深吸一口氣,從拐角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我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