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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宗的手停在半空，拍在桌子上。

“你找死！”

話筒傳出蜂鳴，他繼續喊。

“看來三年的牢飯，還是沒能讓你長記性！”

林星河在一旁接腔：“大哥，跟這種瘋狗廢什麼話？直接投反對票，讓她在裏麵待到死。”

林楚淵推推眼鏡開口。

“死在裏麵太便宜她了。”

“她欠冉冉的，還沒還清。”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文件拍在桌上。

“林知知，你今天想走出這個門，光磕頭可不夠。”

“把這份協議簽了。”

法警走來遞給我文件，我低頭看。

《股權無償轉讓協議書》。

上麵寫著要我將名下百分之十的林氏集團股份無償轉讓給林冉冉。

我發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搞這場聽證會，原來是衝錢來的。

這股份是爺爺臨終前越過林家人單獨留給我的。

這也是林家人這三年心頭的刺。

“怎麼？你們林家破產了？”

我靠上椅背敲擊桌麵。

“需要靠搶親生女兒的嫁妝，來倒貼一個外人？”

林耀宗拉下臉大吼。

“放肆！”

“什麼叫搶？這是你欠冉冉的賠償！”

林冉冉聳動肩膀抽泣。

“姐姐，你別誤會......”

“我不是貪圖你的錢，隻是......隻是我這三年為了治療燒傷，花了很多醫藥費。”

“哥哥們為了給我找最好的醫生，連公司的流動資金都動用了。”

“我隻是不想成為家裏的拖累......”

她抬頭紅著眼眶看我。

“隻要姐姐願意把股份給我，當做賠償，我馬上就簽諒解書。”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直播間彈幕增多。

“臥槽！林知知太不要臉了吧！燒傷人家還不肯賠錢？”

“冉冉太可憐了，為了治病都拖累家裏了。”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本來就不該給她一個勞改犯！趕緊吐出來！”

“哥哥們趕緊製裁她啊！看著就來氣！”

林星河看大屏幕抬高下巴。

“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一個有案底的勞改犯，拿著股份有什麼用？難不成你還指望有人敢娶你？”

“把股份交出來，這是你唯一贖罪的機會。”

我看他們理直氣壯的嘴臉。

“我坐牢用不上錢，所以就該給她？”

我盯著林星河。

“那你腦子留著也沒用，怎麼不捐給路邊的野狗？”

“你——！”林星河站起來指著我發抖。

“肅靜。”

最高審判席上的男人敲法槌，法庭安靜。

林星河咬緊後槽牙坐回椅子，林楚淵深吸氣挺直腰背。

他盯著我開口。

“林知知，你不用在這裏逞口舌之快。”

“股份，你今天必須交。”

“不僅是股份，還有這個。”

他拿出文件甩在桌上。

我眯眼看清上麵的大字，《活體器官捐獻同意書》。

“這是什麼意思？”我盯著林楚淵。

林楚淵揚起嘴角。

“三年前那場火災，導致冉冉吸入大量有毒氣體，引發了嚴重的並發症。”

“她的腎臟，在一個月前徹底衰竭了。”

他在大廳裏提高音量。

“林知知，你的配型剛好和冉冉成功。”

“你既然要出獄，就把腎賠給她。”

周圍安靜下來。

我看著林楚淵不敢相信。

“你要我，把腎捐給她？”

“不是捐，是賠。”林楚淵糾正。

“這是你造的孽，你自己還。”

“隻要你簽了這份同意書，出了這個門，立刻進手術室。做完手術，你就可以滾了。”

太荒謬了。

他們不僅要我的尊嚴和錢，現在還要我的命。

我看林冉冉躲在林楚淵身後盯著我的腰側。

我抿起嘴唇笑出聲。

“如果，我不簽呢？”

林冉冉白了臉，抓住林楚淵的胳膊晃悠。

“三哥......姐姐不願意就算了......”

“我寧願去死，也不想逼姐姐......”

“冉冉！”林楚淵抱住她轉頭怒視我。

“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