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瑜想起了十八歲那年。
哥哥離世,沈家唯一的脊梁斷了。
親戚全撕下了偽善麵具,個個惦記著沈家龐大的家產。
他們甚至要把她這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推出去,賣給年過半百的老頭聯姻。
是陸景行守在沈家老宅,將那些試圖強行帶走她的男人一個個打殘驅散。
沈星瑜永遠記得,那天他滿身戾氣,拳骨上還滴著血,卻在推門看到她時,瞬間斂去所有的鋒芒。
他脫下西裝,將她緊緊裹住。
“別怕,我接你回家。”
那一刻,他帶她逃離了噩夢。
婚後的日子,陸景行雖然清冷,他依然記得她所有的喜好。
他會在雷夜她擁入懷中。
她曾以為這輩子隻要守在他身邊,哪怕是飛蛾撲火也值得。
可現在,他卻用最殘忍作嘔的方式,親手毀掉了她對他所有的幻想。
沈星瑜猛地抬眼,從醫院病床起來,她大喘著粗氣。
腦袋還包著紗布。
天微亮的時候,她回到別墅,再次打電話給裴琛。
“哥哥,幫我調查一件事......五月二號那天晚上別墅的進出記錄和人員名單。”
這次,她要跟陸景行離婚。
沈星瑜猛地拎起地上的棒球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砸碎幅婚紗照。
“哐當!”
玻璃四處濺落,也徹底割斷了她對他長達十年的執念。
陸景行帶著蘇曼回家時,沈星瑜坐在那,遞上離婚協議。
“離婚,簽字。”
陸景行看都沒看一眼,猛地抓起那份協議,在空中撕成兩半。
“沈星瑜,你沒工作,沒家人。和我離婚了還能去哪?”
“蘇曼不會跟你搶陸太太的位置,你為什麼就是容不下她!”
他眼底厭惡,紮得沈星瑜體無完膚 。
沈星瑜死死咬著唇,猛地舉起桌上的水果刀劃過他的肩膀。
襯衫瞬間被鮮血暈染。
她眼底帶著恨意和悲痛,張嘴想要說話。
那瞬間,她猛地察覺自己失聲了。
陸景行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強行壓抑著眼底怒火:“你非要鬧得魚死網破嗎?”
“簽!”
沈星瑜用盡全身力氣開口。
陸景行看著她抗拒的模樣,竟沒由來地軟了一瞬。
他閉了閉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沈星瑜,我們就像以前那樣不好嗎?”
他走上前一步,聲音放緩了些:“隻要你不動蘇曼,她......和你不同,她天真純善,受不得委屈。”
沈星瑜跌坐在地,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在心裏,輕輕回答:不好。
陸景行,我沒那麼犯賤。
十八歲那年你救我於水火,可放下,也隻需要一瞬間。
接下來的日子,陸景行似乎是為了太平。
他甚至還會帶回她曾經最愛吃的梅花酥。
可沈星瑜卻徹底變了。
她開始早出晚歸。
來回往返醫院治療失聲。
好在,那晚被做局的證據有了進展,律師打來電話。
“沈小姐,目前我們鎖準了幾個人。周誠和林子睿。”
沈星瑜握著手機的指尖猛地收緊。
周誠,是圈內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也是蘇曼最瘋狂的追求者之一。
而林子睿......
林子睿是陸景行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沈星瑜握緊拳頭,眼底的恨意奪眶而出。
從那天開始,她對所有人笑靨如花,唯獨看陸景行的眼神充滿冷漠。
陸景行心裏莫名升起一股躁鬱。
“沈星瑜,你還要裝啞巴演到什麼時候?”
“都懷孕七個月了還這麼折騰自己,你是打算拿孩子來跟我博同情嗎?”
他根本不知道。
那個孩子,早就沒了啊。
聽到沈星瑜即將被拋棄,沈家那群如鬣狗般的親戚立馬找上門。
看到那群人的瞬間,沈星瑜麵色慘白,身體本能顫抖。
她下意識地伸手拽住陸景行衣角,往他身後躲。
就在這時,陸景行的手機急促地響起。
電話那頭,蘇曼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景行,我心口疼得厲害,刺青像是在燒,我快喘不上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