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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吐完，胃裏空蕩蕩的，燒得難受。

她撐起身體，想下樓喝杯熱水。

剛走到樓梯口，唐可欣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嫂子，你醒了？快來吃飯，我特地為你做的！”

餐桌上擺著紅油火鍋、麻辣烤魚、剁椒雞翅，全是辛辣油膩的菜。

醫生叮囑過，她的胃絕對不能碰這些。

顧衍深已經坐下，夾了塊烤魚放進她碗裏：“寧寧，可欣為了你，一大早就起來忙活，快嘗嘗她的手藝。”

溫以寧站著沒動。

“我不餓。”

唐可欣笑容一僵，眼圈泛紅。

“嫂子是不喜歡我做的東西嗎？還是......不喜歡我這個人？”

她作勢要起身，卻被顧衍深拉住。

男人抬頭看向溫以寧，臉色沉了下來。

“可欣一番好意，你就這麼不領情？三年不見，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溫以寧張了張嘴，剛想說自己得了胃癌。

顧衍深卻先開了口。

“你媽去世時，葬禮是我辦的，墓地也是我買的。你要是不想讓嶽母變成孤魂野鬼，就給我坐下。”

溫以寧渾身一顫。

當年溫母病危，顧衍深跪在病床前，發誓這輩子一定會好好照顧寧寧，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現在，他竟然用母親的墳來威脅自己。

她閉了閉眼，拿起筷子，拚命往嘴裏塞，咽不下去就硬吞。

結果被辣味嗆得眼眶發紅，胃絞痛一陣陣翻湧，臉色慘白如紙。

顧衍深見狀，心裏莫名煩躁。

“吃個飯至於嗎？明明以前最喜歡吃辣了，現在裝給誰看？”

他摔下筷子，拉著唐可欣，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砰”地關上。

溫以寧再也撐不住，弓著腰趴在桌上，胃像被火燒穿一樣疼。

她衝回房間，顫抖著翻出一整瓶止痛藥，吞下去。

意識逐漸模糊。

突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衍深去而複返，臉色鐵青，眼底壓著怒火。

“溫以寧，你竟然給可欣下毒？她說今天隻和你一起吃過飯。”

“我沒有......”

溫以寧搖頭。

可男人壓根不聽解釋，一把將她拽起塞進車裏。

“跟我走。”

醫院走廊，消毒水味刺鼻。

唐可欣躺在病床上，整張臉紅腫發燙，看見兩人進來，眼淚瞬間湧出。

“衍深哥，我好疼，會不會毀容？”

顧衍深輕聲安撫：“不會的，我保證。”

這時，醫生推門進來，麵色凝重。

“顧總，唐小姐的過敏很嚴重，皮膚大麵積受損，不想留疤的話，隻能進行皮膚移植。”

唐可欣哭得更凶了，目光怯怯地看向溫以寧。

顧衍深順著她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沉默片刻。

“用寧寧的皮。”

溫以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說什麼？”

“取你一塊皮補給她，這是你欠她的。”

話落，顧衍深一揮手，兩個護士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

“不！放開我！”

溫以寧拚命掙紮，可她力氣太小，被死死按住，拖進手術室。

四肢被綁在冰冷的金屬架上，動彈不得。

下一秒。

醫生戴著口罩走過來，手裏捏著刀。

沒有麻藥，刀尖抵上大腿內側。

那塊肉，是她全身最嫩的地方。

“不要......求求你們......”

可惜沒人理會。

刀狠狠割下去，血立刻湧了出來。

疼。

鑽心的疼。

溫以寧慘叫，身體猛地彈起，被綁帶狠狠拽回去。

第二刀，刀尖剜進肉裏，往下剝離。血順著腿往下流，浸透了床單。

每一刀都像在活剜她的肉。

溫以寧疼得死去活來，眼淚混著冷汗，浸濕了枕頭。

顧衍深。

我再也不要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