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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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我上了龍船，用珠簾遮麵，站在皇上身側。

眾人都以為我是皇上新搜羅來的美人。

也就沒有多想。

皇上站在甲板上看行宮風景。

船行至最中央時，皇上扶著的船舷鬆動，木板墜落。

皇上整個人猛地墜入湖中。

眾人驚呼尖叫，一疊聲喊著侍衛，唯有衛寧寧麵帶興奮。

她拚命想要擠到前麵，卻被人潮淹沒。

而我扯下珠簾，衝她笑了一下，便跳了下去。

耳邊隻剩下了風聲和衛寧寧的尖叫。

“衛清清，你個賤人，你給我回來！”

湖水中帶著冰碴。

我卻感受不到那種刺骨的冷意

我拚命將皇上托起來，拉著他上岸。

皇上驚慌之下猛地踹了我兩腳，正好踢中我的小腹。

血水染紅了我的下裙。

肚子裏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可我沒有心痛，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畢竟我不願意這個孩子生下來後與我一樣。

成為衛寧寧的替身，成為衛寧寧受寵的犧牲品。

我一路托著皇上。

皇上並沒有被嗆到，隻是受了驚嚇。

可我卻連連喝了十幾口水。

好在我感覺不到嗆水後的窒息感。

太監見我們上岸，慌忙用厚毯子裹了我們。

而龍船也在此時靠岸了。

一群妃嬪哭哭啼啼圍了上來，哭得皇上心煩意亂。

皇上大怒：“哭什麼，朕還沒死呢。”

“你們一個兩個，隻知道哭，看看衛夫人，下水救朕，半點眼淚沒落。”

這個時候，皇上才發現了我被血染紅的衣裙。

他當即慌了，踹了太監一腳：“別管朕了，快抬春凳來，把衛夫人抬進暖閣裏去。”

龍船上傳來一聲尖叫。

是一貫膽小的安答應發出來的：“救命啊，救命，衛貴人要被淹死了。”

眾人看過去。

發現衛寧寧像隻魚一樣在甲板上拚命抽搐。

嘴角還掛著白沫。

像是要在甲板上被淹死了。

她哪裏還有平日裏的嬌憨。

整個人麵容猙獰，顯得異常可怖。

安答應被嚇到連連後退。

皇上看清她的樣貌後，臉上帶了厭惡。

“真是醜人多作怪，她一直好好待在甲板上，能受什麼傷。”

“朕看她就是裝的，抬出去抬出去，別在這裏礙朕的眼。”

衛寧寧弄巧成拙，她原本想借此爭寵。

卻沒想到讓皇上更厭惡她了。

皇上陪了我三個時辰，確定我無恙後，才去處理政事。

太監總管笑眯眯道：“衛夫人，皇上說了，您想要什麼盡管開口。”

我想了想道：“那麻煩公公給我取些紅花來吧。”

我剛剛落胎，喝下紅花定然會劇烈腹痛排出淤血。

這份罪，衛寧寧就替我受著吧。

我剛喝了兩碗，顧時垣就衝到了暖閣外。

“衛清清，你又在幹什麼！寧寧為什麼會突然腹痛難忍？”

他想要衝進來抓我。

門外的侍衛卻將他攔住了。

顧時垣厲聲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沒看見我是誰嗎。”

“我是禁衛軍統領，這行宮我哪裏不能去？你們竟然敢攔我，你們還想不想幹了！”

那兩個侍衛冷冷道：“一個時辰前你還是禁衛軍統領，但是現在，你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