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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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著已經昏迷的皇上出來。

夫君顧時垣才姍姍來遲。

他故意擅離職守，離開時還調走了所有侍衛。

就是為了能讓衛寧寧救駕成功。

他以為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是我，痛哭著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清清......啊？嶽母，怎麼受傷的是寧寧？”

看來算計我，也有他的一份。

皇上被侍衛接走，我遠遠欣賞著衛寧寧的慘狀，心裏滿是暢快。

顧時垣看到我好端端站在那裏時。

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不顧禮節抱起了衛寧寧。

經過我身邊時還威脅我：“你給我等著。”

我看著滿臉痛苦的衛寧寧和威脅我的顧時垣，突然沒了看好戲的心思。

警告他們：“從今天開始，你們給我老實點。”

“不然我會千倍百倍從你們身上討回來。”

我原本以為衛寧寧會和我一樣藥石無醫。

兩條腿會慢慢潰爛，然後徹底癱瘓。

卻沒想到，父親趕回來了。

父親從江南請了神醫過來，耗盡家產買藥，竟然在七日內治好了衛寧寧。

我笑了。

原來上一世，我的腿也是可以被治好的。

隻是他們為了衛寧寧的安全，才硬生生地將我拖成了個殘廢。

皇上已經醒了，特意來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若是平時，我肯定會為顧時垣求，為爹娘求，但是這一次，我為自己求。

我跪在皇上麵前：“求皇上封我為縣主，另外允許我休夫，並與衛家斷親。”

皇上答應了。

我回房午睡，想等接到聖旨就離開行宮回京。

可我卻在滿是暖爐的房間裏被生生凍醒。

掀開被子時，才發現膝蓋上已經全是青紫凍傷。

再這樣下去，我的兩條腿就徹底廢了。

門外侍女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衛貴人正跪在冰麵上為皇上祈福呢。”

“現在是三九時節，她一跪就是一個時辰，會不會被凍壞啊。”

我推門出去，侍女哄然而散。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正看到衛寧寧跪在冰上虔誠祈福。

她跪在冰上麵色紅潤，而我裹著狐裘被凍到四肢僵硬。

我直接解開身上的狐裘，衣裙，脫下了腳上的厚棉鞋。

赤腳站在冰天雪地裏。

衛寧寧瞬間臉色大變。

她本就嬌氣，受了這種苦，當即就抱著自己腫痛的手低聲啜泣起來。

鬧著不跪了。

母親趕緊上前抱著她輕哄。

顧時垣覺察到不對，趕來將我抱回了房中。

他又命人挪了幾個碳籠進來，將領來的銀絲碳一股腦倒了進去。

屋內溫度又上升了幾度。

可我隻覺得更冷了。

母親這時也進來了，她咬牙戳著我的腦袋。

卻不敢用力，生怕戳痛了衛寧寧。

“你怎麼這麼自私，皇上問你要什麼封賞，你為什麼不為寧寧討一個晉封。”

“害得寧寧還要自己爭寵，你被凍死也是活該。”

顧時垣用棉被緊緊包裹住我。

屋內異常燥熱，母親和顧時垣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我卻生生凍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屋內炭盆燒得極旺，想必他們把這個月的碳火分例都燒上了。

侍女們嫌熱，都偷溜到隔壁去吃果子。

我起身推開門，用備下的水將所有炭盆澆透，將棉被打濕裹在身上。

母親和顧時垣趕來時，所有的銀絲碳都被澆透，不能點燃了。

顧時垣掐住我的脖子大吼：“衛清清，你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寧寧差點凍死？”

如今正是隆冬。

內務府給行宮諸位夫人的銀絲碳都有定數。

碳濕透了。

我看他們還能從哪裏弄碳。

就在我輕蔑看向他們時。

母親卻皺眉道：“時垣，去找幾個侍衛來給這小賤人取暖。”

“用人取暖，比用碳火還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