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要!”
向婉月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了這幾個字,但由於聲音太過微弱,周圍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
“啪嚓”一聲,一張完整的高考誌願表被撕得四分五裂。
“轟”,支撐著向婉月最後一絲精神支柱轟然倒塌。
她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般,躺在滿是石子的院子裏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提議道。
“雲澤,你是咱們村裏走出去的第一個大學生,以後肯定是前途無量的。而向婉月這個女人已經臟了,配不上你。”
“既然向家妹妹對你有意,那不如就娶了她得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你們今晚就洞房吧!”
剩下的村民紛紛附和。
“是啊雲澤,你要是不盡快與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切割掉所有關係的話,這對你上大學也有影響。”
謝雲澤仿佛十分為難,扭捏了半天才說。
“好,既然鄉民們如此為我著想,那我就聽大家的。”
“從現在開始,”謝雲澤頓了頓,轉頭看向全身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向婉月,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我宣布,我與向婉月正式斷絕未婚夫妻的關係,三天後我要與向清容舉辦婚禮,屆時請大家前來熱鬧熱鬧。”
村民們哄笑著散開了。
這時,向婉月餘光中瞥見了村口處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隻見他麵露不忍、滿臉焦慮,最後快速衝了過來。
向婉月再次醒來時,全身的劇痛已經散去了大半。
一道略顯滄桑,但十分親切的聲音傳來:“婉月,你終於醒了。”
“陳老師,我怎麼會在這裏?”向婉月艱難地用手撐起身子坐起來,打量著四周。
“婉月,這是我弟弟開的診所,你就放心在這治療吧。我今天下班回家,看到了昏倒在院子裏的你,就把你送到這兒來了。”
陳老師是向婉月的高中數學老師,由於她數學成績非常拔尖,所以陳老師對她多有照顧。
有一次向婉月的數學考了149分,這個一向節儉、一塊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中年男人,竟然破天荒地請她吃了一頓西餐。
而那天正好是向婉月的生日,陪著她的隻有陳老師,沒有其他人。
看著這個為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心血的男人,向婉月的心臟傳來一抹刺痛。
她哭著說道:“對不起陳老師,高考誌願表被謝雲澤撕掉了,這下我再也去不了大學了,我辜負了你這麼多年的栽培。”
向婉月本以為,這個向來以成績為重,經常親近好學生、遠離壞學生的老師會大發雷霆,會朝她投來失望的眼神,甚至把她從診所裏丟出來。
但陳老師隻是麵色平靜地拍了拍向婉月的背。
接著他在公文包裏翻找著什麼,下一秒,一張剛出爐的高考誌願表遞到了她的麵前。
“什、什麼?”向婉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陳老師微笑著說:“今天下午我在場,看到你的高考誌願表被謝雲澤那個王八蛋撕了之後,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鎮上,疏通關係給你重新打印了一份。”
陳老師眉飛色舞地說著,但下一刻他的臉色晴轉多雲。
“對不起啊婉月,我當時沒能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你,害得你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向婉月發白的唇角微微勾起,隻要還能讀大學,她受的這一切傷痛都是值得的。
“婉月,快把誌願表填了,我馬上去交給工作人員審核,那個人是我的恩師,關係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