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裏,我第一次想起了監獄裏的某個傍晚。
那是進去的第三十天。
號房裏的燈很暗,黃黃的,照得人臉色像紙。
我坐在鋪上,背靠著牆,手裏攥著一截鉛筆頭,在一個皺巴巴的本子上寫字。
那個本子是同號的一個女人給我的,她說,「你寫吧,寫了好受些。」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出來我難受的。
大概是因為我每天晚上睡不著,對著天花板發呆,有時候會忘記壓住聲音,叫他的名字。
那天我寫了很多。
寫他喝湯太慢,寫他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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