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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雨落山溪無回聲那年雨落山溪無回聲
愛喝咖啡的貓 著

3

我從未想過,趙柯予會這樣對我。

宋趙兩家是鄰居,我和趙柯予在各自媽媽的肚子裏就認識。

能跑能跳的年紀,他在我臉蛋上淺啄,奶聲奶氣說要我當新娘。

幼兒園有男孩扯我的辮子,趙柯予騎在人家肚子上打臉,小學、初中、高中,我們成了少年少女。

他帶我去林間捕蟬,帶我騎自行車兜風,跌倒時他會當我的肉墊,笑得傻乎乎。

打籃球他摔破了膝蓋,我心疼得掉眼淚,他說最怕我哭了。

玩密室逃脫時,在黑暗裏我幽閉恐懼,嚇到癱軟,他抽了自己兩耳光,發誓再也不讓我孤身處於黑暗裏。

冒著大雨他跑去給我買香酥雞,捂在懷裏還是熱的。

我要去坐旋轉木馬,他陪我坐到日落昏了過去,去了醫院才知道他發燒9°。

“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趙柯予最聽我的話。

可現在,他把我扔在又黑又臟的破廟,和兄弟們在廟外玩遊戲機。

“予哥,第一次見你發這麼大火,你不怕宋詩雨離開你嗎?”

“裏麵有老鼠,宋詩雨嚇出病了怎麼辦?”

提到老鼠,趙柯予停下動作,他知道我膽小。

耳邊傳來窸窣聲,我驚恐看去。

卻隻看到一片黑。

“趙柯予救我,有老鼠!”

我朝他呼救,求他帶我下山。

“詩雨別怕!”趙柯予拿著燈進來,照出了我眼淚鼻涕糊滿的臉。

他四處探尋,鬆了口氣,蹙眉看我。

“這就害怕了?露露被你爸欺負時,你知道她多害怕嗎?”

“那天晚上十點,我給你買奶茶時,在垃圾桶旁邊碰到露露,她哭得很可憐。”

“她和我,她被你爸爸帶去陪客戶,大人真齷齪啊,尤其是你爸。”

眼淚戛然而止,我忘了哭泣。

“我帶露露回家時,她手腕上還有傷,手裏捏著瓶藥,要是那晚我沒碰見她,她已經出事了。”

“你和她...很熟嗎?”我問他。

“不熟,隻是和你去你爸的公司時,看見她躲在茶水間哭,大概被欺負了吧。”

我無力再問,趙柯予倔強,認定的事不會改。

血氣方剛的少年,看到柔弱的女子本就心軟。

“阿予弟弟你真好,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不在這個世界了。”

“那次我在茶水間哭,是宋總扣我的錢。”

阮露露抽噎的聲音響起,這個女人總在哭。

趙柯予一直和阮露露保持通話。

眼皮千斤重,有細小的呼吸在我耳邊動。

我是在趙柯予背上被顛醒的,他背著我,朝山下奔跑。

“詩雨你別怕,救援人員來了!”

趙柯予的聲音帶著顫抖,左耳和左臉傳來疼痛,我本能伸手。

“別去摸,抱著我。”

指尖剛觸及皮膚,被趙柯予拉下去,夾在他的手臂間。

“她被老鼠咬傷了,必須打...”

我被趙柯予輕輕放在擔架上,他滿臉自責。

原來我被山裏的老鼠咬傷了。

在病床上醒來,趙柯予趴在我床邊,發絲上殘留著蜘蛛網。

我抽出手,趙柯予醒了。

“詩雨對不起,沒想到會這樣,我會負責到底。”

趙柯予紅著臉,一遍遍道歉。

我腦子嗡鳴,很久才接受自己被老鼠啃咬的事實。

趙柯予的臉,讓我厭惡透了。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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