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旅遊去蒼山頂看日出,中途我跌進山穀溪流。
是未婚夫拚命把我打撈起來,觸目驚心的傷口讓我自責不已。
帳篷裏他摟著失溫的我,用體溫為我回暖,急得嘶吼。
“不該來這鬼地方,連信號都沒有。”
冷,刺骨的冷,我連男友的臉都看不清。
醒來時帳篷外烤肉飄香,我聽見未婚夫和我爸的小助理煲電話粥。
有兄弟勸他。
“軒哥,嫂子要是知道,你是為了露露姐出氣讓她掉水,要瘋。”
“你帶了衛星電話不求救,嫂子不會出事吧。”
一聲嗤笑,是我未婚夫。
“我隻是挪了下石頭,她掉水怪不了我。”
“他們一家都欺負露露,那天露露哭慘了,我把她帶回了家。”
“欺負人總要付出代價,你們隻管配合我,詩雨離不開我的。”
身體的冷抵不過心寒。
這樁聯姻,我宋家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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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到手機,沒有信號。
絕望撲麵而來,我泄憤般將手機丟在一邊。
“詩雨你醒了,山裏沒信號,出去也來不及。”
聽見我的聲響,趙柯予迫不及待進來摟著我,烤肉香撲鼻。
“嫂子,予哥給你拾柴生火取暖,手指都劃破了。”
“他生火,被煙嗆得直流淚。”
“那塊石頭我們都踩過,偏偏嫂子踩時鬆了,也是運氣不好。”
“嫂子你勸勸予哥,傷口該處理了。”
他的兄弟們你一句我一句,互相傳遞眼神。
“我是男人,這點傷還沒我打籃球的傷重,詩雨別擔心我。”
“我們明天就下山,這日出我們不看了。”
看著他擔憂的表情,我想說話,嗓子像塞了濕棉花。
一杯溫開水遞到我唇邊,我大口喝下。
是我提出要看日出的,蒼山頂的日出最美。
成人禮和趙柯予訂了婚,我倆約定高考結束後,在日出時交換初吻。
他喊上三個好兄弟,為我們保駕護航。
沒想到爬到半山,我踩到一塊鬆了的石頭,跌進了峽穀險流,差點喪命。
冰涼的棉簽蘸著碘伏,觸到傷口生疼,我條件反射躲開。
“別動,這些傷口深,我給你二次消毒。”
他的動作熟練,神情專注,仿佛剛醒來時聽到的那番話,是我的錯覺。
“你的傷口比我多。”
我麻木開口。
他無所謂笑了:“這點傷不如撓癢癢。好吧,我怕我用了,你不夠用。”
眼眶酸脹,眼淚止不住流。
“一對你好,你就掉眼淚。嘖,我最怕你哭了。”
溫熱的手指在臉上拂過,趙柯予眼底的心疼快溢出來。
“我想回家,趙柯予,我們不看日出了。”
“聽你的。”趙柯予如往常那樣,對我寵溺一笑。
心像被劃開了豁口,鼻子發堵。
捉弄我,自己也一身傷。
八歲那年我被壞人抓走,趙柯予咬著壞人的手臂不放,被打掉了三顆大牙。
獲救時,他笑得和現在一樣傻。
“那你和阮露露斷了,她比你大六歲,你別喜歡她。”
眼前的人瞬間僵住,但嘴硬。
“你...聽到了?她不過是你爸的小助理,我和她不熟。”
每次說謊,趙柯予會眼神躲閃。
就像現在。
他的兄弟們連忙岔開話題。
“你們閉嘴,這是我和趙柯予的事。趙柯予,我聽你狡辯!”
“你,夏二,把衛星電話給我。”
我也發了脾氣,親耳聽見的話,趙柯予居然不承認。
砰的一聲,遞到手邊的電話被趙柯予打掉。
“你爸爸怎麼欺負露露姐的,要我提醒你嗎?”
趙柯予豎起眉毛,像頭發怒的獅子。
心尖顫了顫,我有些害怕。
他的眼神太狠,太冷漠。
“上周我爸和趙總談項目,阮露露弄丟了合同,還衣衫不整撞進趙總懷裏...”
“是你爸怪她弄丟合同,把她推給趙老頭賠罪吧?”
“她有男友,你爸把她當什麼了?”
趙柯予不耐煩打斷我。
“我爸沒有,是阮露露...”
我比他聲音更大。
“你想說她不要臉,今天勾搭趙老頭,明天勾搭你爸?”
“一定要說的話,我隻是個路見不平的英雄。”
眼看我搖搖欲墜,趙柯予住了嘴,扶著我躺下。
“睡吧,明天下山。”
第二天,我被滿臉陰沉的趙柯予拽醒。
“起來,去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