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顧津野臉上的篤定和輕慢,都定在了那裏。
他以為時雨晴不會忍受他的咄咄逼人,
可時雨晴卻毫不猶豫掏出手機,
很快,
那兩百萬轉回了顧津野卡裏。
“發過去了。”
她的眼裏沒有一絲情緒,
顧津野放在桌子下的手死死捏皺了襯衫,
臉上,卻一如既往的不耐。
“嗯,既然你搬出公寓,請把鑰匙還給我,我不想我住的地方有安全隱患。”
話音落下,
口袋裏的求婚鑽戒硌得他生疼,
顧津野麵色冷淡的盯著時雨晴,心口卻頂著一口氣,
他在等,等時雨晴服軟,
等她開口說一句舍不得。
或是,隻要一個皺眉,
他就既往不咎,
再告訴她婚紗做好了,讓她開心。
可時雨晴隻是掏出鑰匙放到桌上,
”還你。”
顧津野心頭一緊,卻咬著牙拿起鑰匙,手指用力到泛白,
“不送。”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時雨晴,卻聽著她的一舉一動。
門打開,又關上了。
直到時雨晴走出辦公室,顧津野才猛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緊緊盯著樓下時雨晴。
她抱著貓,單薄的背影彙入人流,漸漸消失,
莫名煩躁的他猛地抬手,瞬間掃落桌上堆疊的文件,心口不知為何,堵得慌。
婚禮場地的紙張散落一地。
顧津野卻再次冷靜下來,拿出手機給供應商發去消息,
“婚禮喜糖的款式,還是定那一款,價格無所謂。”
這是時雨晴最愛吃的奶糖口味,卻因為冷門,需要大量人工手工製作,價格不菲。
顧津野一點一點敲定著這場秘密的婚禮,
隻當這是暫時的冷戰,
他知道,
等時雨晴撐不住了,她一定會主動低頭。
而自己的承諾,說到做到,
說要娶她,從不食言。
時雨晴抱著貓擠著公交回到城中村的狹小出租屋,她剛進門,腎臟處就傳來隱隱鈍痛,
她再也堅持不住,跌坐在地上。
眼前,是一大箱顧津野送她的禮物。
項鏈,手表,玩偶,包,
時雨晴回想起今天顧津野那張冷漠的臉,眼前的畫麵,忽然被淚水模糊。
不過是一次發脾氣,不過是她沒低頭,不過是一個服務員的身份,
兩個人,就這樣平靜的結束了一切。
那本貼滿了兩人每一次合照的相冊,被時雨晴丟進了樓道的垃圾桶,
連同十八歲那天顧津野給她手寫的承諾,一並被撕掉,隨著窗戶扔了出去,
融進夜色。
顧津野回到公寓時,房間裏已經一片漆黑,
沒有了往常暖黃的燈光,也沒有她煮好的熱湯,滿室的空蕩讓顧津野心底泛起莫名的慌亂。
可他掏出手機,
屏幕上,隻有婚慶公司發來的詳細婚禮流程,
他壓下心底的煩躁,隨手訂好了去馬爾代夫的蜜月機票。
可時雨晴這次冷落他太久了。
久到,
他想給她個教訓。
讓她知道,自己也不是非她不可。
淩晨一點,時雨晴蜷縮在床頭,。
機票提示著,距離起飛隻剩八小時。
她本想關掉手機好好休息,指尖卻無意識刷開了娛樂新聞板塊,
頭條瞬間刺痛了她的眼——
狗仔實拍的商界晚宴現場,標題赫然寫著
#顧氏總裁攜新女伴亮相#
照片裏,
顧津野一身高定西裝,神色淡漠卻全程護著身旁的白若寧,
而白若寧脖頸間戴著的那條藍寶石項鏈,
正是自己念叨了整整一年,還是舍不得買的款式。
她曾無數次跟顧津野提起,說那是她見過最心動的首飾,
報道裏清晰寫著,這條項鏈是顧津野晚宴現場臨時買下,直接戴在女伴頸間的。
媒體的評價是:”出手闊綽,極致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