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清黎抬起眼,似乎從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不忍,又轉瞬即逝。
大概是看錯了。
他對她,隻有報複和栽贓陷害而已。
“是啊。”她淡淡開口,“我被處分了,參加不了高考了,這下你滿意了嗎?”
盛懷瀾眉皺得更深,似乎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煩躁,“清黎,薑姝月隻是一時糊塗,她需要上一個好大學,有一個好前途。”
“你受傷了,本來就參加不了高考。與其你去考試最後考的不盡人意,倒不如現在就斷了念想!”
陳清黎笑了,“所以,我的命就比她低賤?我就不用上好大學,有好前途嗎?”
他被她噎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孩卻沒再搭理他,冷漠地轉身離開。盛懷瀾看著她冰冷的眼神,下意識想要拉住她的手,身後卻響起薑姝月喊他分發高考準考證的聲音。
他沒有追上去,轉身回到了薑姝月身邊。
因為明天是高考,所以晚上的晚自習取消了,讓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陳清黎走在人流最後,正在低頭看自己的機票,想著要不先買一些東西郵寄到清北。
想著想著有些出神,一不注意走到了一個無人的小巷裏。
她正想轉頭出去,一隻手猛地從她身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唔!”
陳清黎用力掙紮無果,最終被捆著手腳扔到了一個廢棄的地窖裏。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模糊的聲音從地窖上方傳來,“咱們真的要把人扔進地窖裏嗎?盛哥隻說要把她關在沒人的屋子裏,防止她明天高考的時候去鬧事,妨礙了薑姝月,可沒說要把人扔進這裏麵。”
“你懂什麼?盛哥說了,薑姐可是十年前在大山裏和他一起扛過生死的人,他要死命護著,所以自然是越保險越好啊。”
“關在屋子裏她大喊大叫,讓人知道了怎麼辦,這荒地裏麵肯定沒人。”
兩人說完,把地窖上方的千斤頂蓋了上來,徹底封死了陳清黎出去的路。
她掙紮了幾下,手上的麻繩卻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她聽著兩人遠去的聲音,想到他們說的話,忽然笑了。
原來盛懷瀾是把十年前深山裏的那個小女孩認成了薑姝月,還為了她折磨她、誣陷她、囚禁她。
她忽然覺得很可笑,如果盛懷瀾知道薑姝月是在騙他,還冒充了她的身份,會是什麼反應。
她正想著,外麵忽然響起了下雨聲。
地窖年久失修,四麵八方都開始漏水,到了晚上雨夜沒有停,水位越來越高幾乎漫到了她的腰部。
陳清黎絕望地挪動著身子,站在一個較高的石頭上,已經開始喘不上氣。
空間狹小,又灌進了很多的雨水,將本就稀薄的空氣擠壓。
她隻能竭力壓製著恐慌,放輕呼吸,仔細聽著上方有沒有傳來路人經過的腳步聲。
終於,在整整兩天兩夜,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
上麵傳來了小孩嬉鬧的聲音。
陳清黎是被警察從地窖裏救出來的,她交代完事情的起因經過後,又把車禍時的監控視頻和煙花傷人的事情報案。
警察做完筆錄後,神情嚴肅,“陳同學,你放心。如果查證屬實,我們會立刻采取逮捕行動,絕不姑息。”
做完這一切,陳清黎站在警察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路過一中教學樓的時候,正逢考完最後一場英語,她看到盛懷瀾和薑姝月牽著手走出來的身影,麵無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師傅,去機場。”
出租車向機場的方向駛去,與此同時,清北大學公布了強基計劃的錄取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