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靜姝努力克製著起伏的情緒,手指攥緊衣角否認:“不是我。”
“我承認當初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又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才會意外砸了嫂子的谘詢室。”
“但花房的火,與我無關。”
她抬眸看著季淮琛一字一句問道,“難道你也不信我嗎?”
季淮琛一怔。
他懷裏的喬語柔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哽咽:“淮琛,算了,靜姝妹妹生著病呢,我隻是難過這間花房是我們倆親手布置的......就這麼毀了......”
季淮琛臉色陰沉幾分。
“不能就這麼算了。既然她毀了你的花房,就罰她賠你一個!”
他眼神射向林靜姝。
“給你一天時間,將花房打掃幹淨,把花一模一樣重新種回去!”
她還沒開口,喬語柔連聲阻止。
“淮琛不行,靜姝妹妹花粉過敏,容易刺激她發病......”
季淮琛語氣堅決:“過敏帶個口罩,行了,就這樣決定。”
從頭到尾,林靜姝都沒有插上話。
她垂下眸子,沒再繼續解釋,因為他早就不信她了。
季淮琛氣她又耍花招,不允許任何傭人幫忙。
隻留她一個人打掃花房。
她截留了一點火種,回了一趟臥室,拿了一大包東西,一點點扔進火盆裏燒。
彈幕叫得很大聲。
【妹寶不要啊!為什麼要把你寫給男主的情書統統燒掉啊!】
【還有男主這些年哄你開心專門送給你的禮物!】
林靜姝不為所動,麵容平靜。
“你在燒什麼?”
季淮琛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折返回來,在看到火光時瞳孔一縮。
裏麵正在燃燒的玩偶是他特意送她的助眠禮物。
還有些沒燒幹淨的信件一角。
他認得出來,是她曾經寫給他的情書之一。
“你鬧什麼?那玩偶,你不是沒有它就睡不著覺嗎?還有那些信——”
你不是說要這輩子都收藏嗎?
季淮琛胸膛劇烈起伏。
林靜姝嗓音淡淡:“這樣你是不是能安心一些?我連這些東西都不在意了,更不會在意一個花房。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就回家去住。”
不在意了?
她到底是在做戲還是認真的?
季淮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聲音沙啞:
“誰逼著你走了?”
林靜姝沒回答,準備將整個包裹扔進去焚燒,卻被他一把鉗住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手骨。
“夠了,我隻想讓你長個記性,你至於毀了這些東西嗎?”
“明天我會吩咐人幫你一起恢複花房。”
她望著他惱怒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沒用的東西,燒了也好。”
第二天,喬語柔招呼著他叫來幫忙的傭人一起搬綠植,將所有帶刺的玫瑰花都留給林靜姝一個人完成。
她沒有多說什麼,帶上口罩,一朵朵修剪然後栽種。
花刺將她的手指紮得鮮血淋漓,哪怕帶著口罩也始終有不少細小的花粉鑽入鼻腔。
林靜姝栽種完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後,雙手已經潰爛,過敏帶來的窒息感讓她起身時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她躺在臥室裏。
家庭醫生衝季淮琛嚴肅說道:“林小姐本身就有抑鬱症,花粉極易刺激她發病!以後絕不能再讓她靠近任何花了!”
季淮琛雙唇緊抿,眼神歉疚。
喬語柔握住他的手,嗓音哽咽:“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照顧好靜姝妹妹......淮琛,對不起......”
季淮琛放柔語氣:“跟你沒關係,是我吩咐她做的。”
她咬著下唇:“幸好靜姝妹妹病情沒有複發,不然我真的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淮琛,等靜姝妹妹醒了,我就為她做個谘詢,否則我不放心。”
他輕撫著她的發梢,點頭答應。
林靜姝並不想做什麼心理谘詢,對她來說,治療病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離季淮琛和喬語柔兩人越遠越好。
可她拗不過季淮琛。
他開車帶著她來到喬語柔新的工作室。
他本想留下來等她治療結束,卻在接到工作上的緊急電話後中途離開。
谘詢室內。
林靜姝見季淮琛離開後也想離開,卻被喬語柔叫住。
她轉過頭去,正想說什麼,卻在看清喬語柔手中的東西後——
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