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太後口諭,我在坤寧宮靜思己過。
溫書華自覺已經與我鬧得不愉快,又有太後為她撐腰,行徑逐漸囂張。
每日的請安先是遲遲不到。
到了更是直接坐下:“母後,兒臣有孕後常常嗜睡,又陪同皇祖母處理六宮事宜有些勞累,這才起晚了。想來母後應當不會與兒臣計較吧?”
她都這樣說了,若我還責罰她,豈非落得苛待兒媳、尋事生非的名聲?
我笑著搖頭。
後來溫書華更是以月份大,行動不便為由,連請安都不來了。
“對不住了皇後娘娘,太子妃她實在身體不適。”她的貼身婢女趾高氣昂地離開。
請安來不了。
她卻在東宮大辦賞花宴,邀請了不少誥命夫人和官家小姐。
【好樣的妹寶,就該這樣把惡毒皇後的權利給架空了!看給她能得!】
【就是,等妹寶生下了皇孫,就是未來鐵板釘釘的國母,誰還敢不賞這個臉?】
我坐在冷清的坤寧宮裏,隻覺好笑。
等孩子生了,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來。
日子一晃而過。
明月快要臨盆時,我本打算去寧王府盯著。
可東宮卻急忙忙地來人了:
“娘娘,太子妃要生了!”
玉箜皺眉:“不是還有三月嗎?”
“太子妃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動了胎氣,太醫說怕是要早產!”
我和太後幾乎是同一時刻趕到東宮。
我在東宮後廚轉了一圈,心中了然。
什麼摔跤,怕都是借口罷了。
溫書華怕明月先誕下皇孫,於是用藥物催產。
本以為她還能再風光得意三個月,可她卻非要將日子提前,也就怪不得誰了。
產房外,蕭長昭著急地來回踱步。
裏麵傳來撕心裂肺的痛喊,更是令他煩躁不已。
整整過去了一日,反倒是寧王府先來報喜。
“寧王妃誕下小世子!母子平安!”
我和太後高興不已:“賞。”
皇帝得了消息,天黑後也尋了空閑時候來了東宮。
他剛坐下,嘹亮的嬰兒哭啼響徹東宮。
蕭長昭麵上一喜。
“生了生了!”穩婆欣喜的聲音傳來。
【皇帝一到妹寶的孩子就出生了,這不是命定的緣分是什麼?!】
【對啊對啊,真正的天命之子就該在貴人來的時候出世,命格貴重,就連老天都垂憐!】
像是印證彈幕所言,外頭忽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異常的現象頓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溫書華的貼身侍女立馬道:
“恭喜皇上,恭喜太後娘娘,這是好兆頭啊!都說貴人招風雨,想來小皇孫日後必定有一番作為!”
蕭長昭初為人父,聽了好話,連連點頭。
一見穩婆抱著孩子從產房出來,便率先衝了上去。
全然沒發現穩婆的臉色怪異,走路都顫顫巍巍的。
“是小世子還是小郡主?”蕭長昭迫不及待地問。
穩婆咽了咽口水,沒回話。
太後看我一眼,又看向穩婆:“盡管回話。”
“是......是男孩兒。”
蕭長昭大喜。
太後身側的嬤嬤卻皺眉:“在宮裏當差,哪有這樣回話的?!”
她徑直上前,一把掀開繈褓的遮擋。
看清裏麵的景象後,嬤嬤瞳孔皺縮,連連後退幾步:“這......”
穩婆臉色驟變,嚇得抱著孩子猛地跪倒在地,拚命地磕頭。
她連額頭磕破出血也顧不上了,哭著喊道:
“求皇上饒命,求皇後娘娘饒命!”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