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府若留下孩子,打的不止我沈家的臉,更是天家的臉。
畢竟是聖上賜婚,不好鬧的太難看了。
可如果不留,那就是他們自己心狠了,與我太傅府可沒有關係。
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婚事能不能成還要另說呢。
謝昭站了起來:“大夫說如瑩身子弱,若是這胎沒了,隻怕日後會子嗣艱難。”
“沈小姐,你是名門貴女,更是我侯府的主母,理應有容人之量。”
“如瑩性子單純,不是那等跋扈之人,肯定會與你和睦相處的,就算她生下孩子,也是庶子,不會與你相爭的。"
母親也站了起來:“侯爺慎言,什麼侯府主母,娶我沈家的女兒,可不是你們想怎樣就怎樣的!”
正說著,有婆子衝進來:“不好了,夫人,小姐,定北侯府的表小姐跪在府門前哭訴,說要求見小姐呢。”
柳如瑩打扮得楚楚可憐,跪在太傅府門前,紅著眼睛哭道:“求主母給妾身一條活路吧,侯爺的孩子是無辜的啊,求主母開恩!”
府前早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地議論著。
我走出門去,冷眼看向她:“什麼人,膽敢在太傅門前鬧事?”
落玉“呸”了一聲,厲聲道:“什麼主母,你是誰家的妾室,我們小姐還未出嫁,你在這裏胡說什麼!”
柳如瑩毫無懼色,隻抬頭看著我:“沈小姐是侯爺的未婚妻,遲早要嫁入侯府的,昨日是妾身衝撞了主母,聽說主母要我落胎,不許我生下這個孩子”
“我今日特意來請罪,求您開恩。”
“隻要能讓我留下侯爺的骨血,我一定不與你爭寵,為奴為婢我也認了。”
說完,重重地嗑下頭去。
她的話讓看熱鬧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一般。
我退後一步,捂著胸口:“我要你落胎?我何時要你落胎了,你是侯府的表小姐也好,妾室也罷,你腹中又不是我的孩子,去與留為何要我做主?”
“我與定北侯還未成親,你便這般汙我清白,這定北侯府,請恕我實在不敢嫁。”
說完,我看向母親:“娘,與謝家的婚事還是算了吧,我不嫁了。”
裝可憐,誰不會呢?
我紅著眼睛,委屈不已,母親握著我的手,深吸一口氣,看向匆匆趕來的謝昭:“定北侯,你的寵妾萬般厲害,一口一句便將我珺兒說成毒婦,要害你們的子嗣。”
“你們竟敢上門來欺辱我沈家!”
“來人,遞牌子,我要入宮!這門婚事不結了!”
“免得到時候出了事,結親不成,反怪到我們沈家頭上。”
謝昭上前去一把扶起柳如瑩:“你怎麼來了?”
柳如瑩依進他的懷裏:“表哥,我怕沈小姐不喜歡我,我想來求求她,讓她給我和孩子一個活路。”
“我隻是想和表哥在一起。”
謝昭心疼地看著她:“你不必如此,我說過會給你們母子名分的。”
柳如瑩淚眼漣漣:“隻怪如瑩命薄,不像沈小姐一般出身顯赫,配不上表哥,可是......我也隻是想留在你身邊,就算是為奴為婢,我也甘心的。”
倆人一往情深的模樣,簡直讓人作嘔。
謝昭轉臉看著我:“沈小姐號稱大家閨秀,難道如瑩這般求你,都不能讓你心軟半分?”
“你若嫁進侯府,也要以夫為天,以開枝散葉為重。”
“難不成,你還要謀害夫君的骨血嗎?”
母親氣極,指著謝昭的鼻子,連聲罵他“豎子。”
“你們謝家欺人太甚,兩家親事還未成,侯爺就讓一個無名無份的外室上門來打我們沈家的臉!”
我捂著胸口,臉色煞白,眼淚滾珠一般落下:“娘說得對,這樣的人家,女兒如何能嫁。”
說完,我兩眼一閉,便倒在了落玉懷裏。
她頓時尖叫:“啊!我們小姐被定北侯和狐狸精氣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