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恨,那也是我爸。
我抓起包瘋跑回家,一進門就看見我爸坐在地上捂腿哼哼,我媽抹淚,林強在一旁歎氣。
“你可算回來了,你爸急得慌,一腳踩空,就摔下來了。”
林強還假惺惺自責,“都怪我,不該逼你嫁人,讓爸急火攻心才出事。”
看著爸痛苦的樣子,我心瞬間軟了。
就算偏心,也是生我養我的父母。
我蹲下去要扶人,“快,我現在就送你們去醫院!”
我媽連忙拉住我,“先歇會兒,喝口水,你爸緩一緩再去。”
她拉著我的手不停道歉。
“晚晚,以前是媽不對,不該偏心你哥,不該把你趕出去,我們還是一家人。”
林強也低頭,“妹,哥錯了,再也不逼你嫁人了,你原諒哥。”
看著他們滿臉痛悔,我鼻子一酸。
血濃於水,他們終究還是疼我的。
晚上,我累了一天,想洗個澡再送我爸去醫院。
“媽,我洗個澡,等下咱們就走。”
“好,水給你燒好了。”
我媽笑得一臉溫和。
十幾分鐘後,我裹著浴巾推開臥室門,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麵而來。
五十多歲的房東趙老頭,正坐在我的床上,色眯眯地盯著我。
我嚇得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後退。
“你怎麼在這兒?出去!”
老頭嘿嘿笑著起身靠近。
“林強說你同意了,今晚就跟我過日子。”
我瞬間如墜冰窟。
什麼摔斷腿,什麼後悔道歉,全是騙局!
他們騙我回家,就是為了把老男人領進我房間,逼我就範。
我媽就站在門口,沒有一絲愧疚。
“晚晚,聽話!跟王叔好好過,你哥就不用交房租了,家裏就好過了!”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心寒到窒息。
他們不是偏心,是根本沒把我當人,我隻是一個換房租的工具。
恐懼攥緊我的心臟,但我強迫自己冷靜。
硬碰硬我打不過,大喊隻會激怒他們。
我強裝鎮定,對老頭笑了一下。
“王叔,我頭發沒幹,你等我兩分鐘,我去拿件衣服。”
老頭以為我順從了,樂嗬嗬停下,“好好好,不急。”
我反手把臥室門反鎖,抓起背包從窗戶翻了出去。
一路跑到大路上,看見巡邏保安才敢癱軟在地。
我連夜逃回宿舍,反鎖房門,抖著哭到天亮。
沒過多久,我媽打來電話破口大罵。
“林晚你個喪門星!王叔被你氣走了,這個月房租要漲到三千,都怪你,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沒等她說完,我直接掛斷拉黑。
這一次,我對這個家,徹底、完全、永不回頭地死心。
我在學校宿舍樓道裏坐了一整晚。
室友都回家過節了,整棟樓空蕩蕩的。
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被家人掃地出門,更不敢說他們設計把我賣給老男人。
我怕被嘲笑,怕被同情,更怕自己撐不住。
次日上午,學校創業貸款中心發來通知:
【審核通過】林晚同學,你的研究生創業貸款已全額下放,請及時查收。
啟動資金到位,我立刻開始找店麵。
我選在了原來那家廢品站附近不遠的地方。
這裏位置好,地方大,便於整理回收的廢品。
簽完合同,我正站在空店鋪裏打量格局,爸媽突然找了過來。
一看見我,我媽立刻拉著我的胳膊,語氣蠻橫。
“林晚,你躲在這兒偷懶是吧!家裏一堆苦力活等著你幹,你哥店裏忙得腳不沾地,趕緊跟我回去幫忙。”
我擦著牆麵的灰塵,頭也沒抬。
“我忙著呢,去不了。”
我爸當場沉下臉,上前一步怒斥。
“忙?你一個死讀書的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正經事好忙!”
我媽也叉著腰罵,“就是!讀了兩本書就翅膀硬了?家裏養你這麼大,讓你回來幫你哥幹點活怎麼了!趕緊走!”
我指向牆邊剛定製好還沒掛上的招牌,聲音平靜。
“我忙著打理自己的廢品回收站。”
看著兩人震驚的目光,我頓了頓。
“從今往後,我隻忙我自己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