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冷笑了一聲。
“行,你走。有本事你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回來。你卡裏的錢早花光了吧?我看你能在外麵熬幾天。”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因為他知道我的工資卡綁在房貸上,平時根本沒有多少結餘。
“不勞你費心。”
我跨出門檻。
宋義在身後猛地摔上了門。
震得樓道的聲控燈都亮了。
“你別以為我會去求你回來!”
隔著門,他的聲音依然清晰。
“房間幫你訂好了,在南山區的酒店公寓。”
陳安安在電話裏的聲音聽起來終於痛快了點。
“明天早上十點的高鐵。需要我去接你嗎?”
我坐在機場快線的候車室裏,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不用,我直接去火車站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直接走。”
“那個渣男沒找你麻煩吧?”
“他把我拉黑了。”
我看著微信通訊錄裏那個被我單方麵解除拉黑,然後發現對方已經開啟了朋友驗證的對話框。
宋義大概以為,拉黑我,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慌亂地打電話過去求他。
傍晚的時候,我在酒店樓下的便利店吃關東煮。
手機進來一條短信。
是我的前東家,也是宋義現在掛靠的總公司發來的。
“林晚女士,您的離職手續已經全部辦理完畢。最後一個月的薪資及項目獎金已打入您的尾號3921的賬戶,請查收。”
我點開手機銀行。
餘額顯示:四十五萬。
這是我這幾年在公司做核心構架師攢下的所有項目獎金。
宋義一直以為我隻是個普通的程序員。
他不知道,他接的那些外包項目,核心代碼都是我改的。
沒有我,他那些破程序根本跑不起來。
我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蘿卜。
順手把手裏的黑卡副卡剪斷,扔進了便利店的垃圾桶。
晚上九點,宋義的電話打不通我的手機,打到了陳安安那裏。
陳安安截圖發給了我。
“林晚在你那嗎?讓她別作了,趕緊滾回來。明天喬喬要去複查,沒人做早飯。”
陳安安回了一句:“你自己沒手沒腳?要不要我給你定個花圈順便燒個廚子下去?”
宋義沒再回複。
晚上十一點。
門鎖的APP再次彈出通知。
宋義用指紋開鎖回家。
他在門外站了一分鐘。
大約是因為家裏漆黑一片,沒有人給他留那盞玄關的燈。
監控視頻裏,他換了鞋,煩躁地扯著領帶。
“林晚!你在哪裝死?”
他推開客臥的門。
裏麵空無一人。
他又推開主臥的門。
林喬在床上睡得很熟。
宋義站在客廳中央,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他走向衣櫃。
拉開。
裏麵屬於我的那排衣服,空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都是他不喜歡我穿的顏色。
他走到陽台。
晾衣架上沒有我的衣服。
衛生間裏,屬於我的牙刷、毛巾、甚至那瓶被林喬弄撒的精華空瓶,都被我帶走扔掉了。
宋義的手猛地攥緊,他臉色發白,無言的心慌瞬間填滿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