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緩解顧家擎嚴重的睡眠障礙,我再一次踏入封閉實驗室。
臨行前,他眼含熱淚承諾。
我是他餘生的終點,這輩子就我了。
我沒日沒夜的做實驗,寫數據,雙手泡在幾十種藥水中,慘不忍睹。
功夫不負有心人,三年後,終於帶著‘睡眠香’回國。
剛走出機場,就看到機場大屏上滾動播放著他和我的養妹的親密擁吻的婚紗照。
與此同時,我收到他的信息,「寶寶,專門為你買的睡眠折疊床,喜歡嗎。」
照片裏,原本屬於我們兩人的主臥,已經全部掛上養妹的東西。
我看了看手裏的絕版睡眠香,毫不猶豫的扔到了汙水桶。
既然那麼喜歡養妹的陪伴,想必也沒什麼睡眠障礙了。
......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海市最有名的皇朝婚慶工作室。
不需要下車,我便看到了裏麵的顧家擎和李知慧。
兩人靠的很近,眉宇間不經意間的碰撞都帶著幸福的味道。
我眼睜睜的看著李知慧摘下顧家擎的領帶,隨手扔在地上。
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瞬間揪住。
那條領帶是我送給顧家擎的第一份禮物,除非有重要的場合,要不然他都會寶貝似的放在衣櫃裏,不允許任何人碰一下。
我清楚記的有一次傭人在打掃時,不小心將水濺到領帶上,他當場大怒。
直接開除了這個工作了十幾年的傭人。
可是現在......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走下車,踏入了有著他們幸福氣息的服裝工作室。
看到我,顧家擎愣住了。
脫口而出:“你回來怎麼不告訴我?”
李知慧粉拳輕錘顧家擎胸口:“昨天姐姐就在群裏發了航班號,你當時正在為我煮緩解痛經的紅糖水沒有看到。”
我捏緊了手裏的包包。
從不下廚的他,竟然會親手為李知慧煲糖水,看來這三年真的改變了很多事情。
李知慧笑著轉了一圈:“姐姐,你看看我身上的敬酒服怎麼樣?是家擎親自設計剪裁的。”
我死死的盯著李知慧身上的敬酒服。
無論是麵料還是顏色,都是時下最高級的,可是......
衣服的款式卻是三年前我設計的。
我清楚的記得,當時我將圖紙擺在顧家擎麵前。
他摟著我,聲音低沉曖昧:“我的寶貝值得最好的,等我們結婚時就穿這件禮服。”
回想這些,我腦袋嗡嗡作響。
“姐姐,這是我為家擎哥挑選的領帶,是不是比地上這條更好看,更帥氣?”
順著李知慧的目光,我看到了被顧家擎踩在地上的領帶。
他肉眼可見的慌了。
下意識的抬腳,撿起領帶。
李知慧撅嘴:“家擎哥,這樣的垃圾貨就不要了,反正你說過,隻是一個不重要的人送的,丟了就丟了吧。”
不重要的人?
我如萬丈深淵。
喉嚨仿佛被瞬間扼住。
好半響,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從他手裏拿過領帶,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裏:“妹妹說的對,垃圾就該扔在垃圾桶裏。”
顧家擎臉色變了又變。
嘴唇蠕動了好半天,可是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陪他們一起來的幾個朋友,也是麵麵相覷。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對顧家擎有著獨特占有欲的我,竟然沒哭沒鬧,反而在李知慧詢問我時,我很自然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顧家擎盯著我的眼神裏,有著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