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在三天後醒的。
身邊空無一人,隻有手機裏99+的消息。
是沈婷發來的三人合照,沈硯修攬住她的肩膀,笑得無比溫和。
原來那天下午,是她的高中畢業典禮。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收到了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
帶著協議回家的時候,沈硯修和喬素珍就坐在客廳沙發上,一臉緊張地等待沈婷的高考成績。
以至於我把離婚協議遞給他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直接簽下了名字。
拿著協議,我走進父親的祠堂,給他上了三炷香。
“爸,沈硯修背叛了我,我和他離婚了。”
沈硯修是我父親的得意門生,這段感情,我父親一直覺得是我拱了他的大白菜。
滾燙的眼淚落下,我拿出文件袋,裏麵是審批通過的任職申請。
“爸,我終於能重回實驗室了。”
父親死前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看我重拾曾經的理想。
壓抑的哭聲悶在胸口,我臉上的笑比哭都難看。
這時,沈硯修闖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臉色有些發白的喬素珍。
一進門,他就讓她在我父親的靈位前跪下。
“這是我的師父,更是我父親一般的存在。這些年,你為我養小婷辛苦了,也該有個名分。”
我的胃裏翻湧起惡心,上前推開喬素珍。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給我父親磕頭。”
她整個人摔倒在地上,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叫。
“對不起,對不起周教授,我不該進你祠堂的,我現在就出去!”
不好的預感在腦中彌散,我拉住她的手。
“你什麼意思?!”
毫無預兆地,她撲到我身上,惡魔般的低語在我耳邊炸開。
“因為你爸進搶救室,是撞見我和硯修了。那個老不死臨死前還想給你打電話,也是我拔了他的氧氣罩啊~”
殘酷的真相砸過來,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下一秒,我的雙手死死扼住喬素珍的脖子。
“你去死!”
肚子被人猛踹一腳,我嘔出一口鮮血,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你在師父的靈位前發什麼瘋!周舒桐,我看你現在真是失心瘋了!”
我抓住他的褲腿,用盡全身力氣開口。
“是她......是她害死我爸!”
多年的師徒關係,沈硯修和我父親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厚。
連我有時候都會感慨,他們雖是假父子,卻遠勝真父子。
可他在聽到我的話時,臉上卻閃過一絲不自然。
那瞬間,我的世界轟然倒塌。
“你知道!”
“你居然也知道!”
“沈硯修,你就是個畜生!”
沈硯修把昏過去的喬素珍抱在懷裏,他的聲音艱澀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脅。
“往事不可追,師父已經過世了,周舒桐,你從今以後能依靠的人隻有我,我勸你還是好好想想,是要和我過好日子,還是像個喪家犬一樣被我趕出去。”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沒有絲毫留戀,我用指甲扣住地板,一點點爬出大門。
門外,是早已等候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