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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這件事，是我少女時代裏最甜蜜又最煩惱的秘密......”

意識到那是我寫給周牧言的情書，夏梔連忙捂住了嘴。

我衝上前奪過她手裏的信。

在內容被念出來的那一刻，全身血液逆流，仿佛都衝到了我頭頂。

“我都說了讓你別動！”

聲音慌得變了形。

夏梔卻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厚厚的手賬掉下來砸到了自己腳麵。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裏立刻蒙上一層水光。

周牧言一個箭步衝過來，把她打橫抱到了沙發。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抱著夏梔撞過我的肩，隻彎腰把那本手賬撿起。

可下一秒，周牧言就一把奪過，把它狠狠朝門外扔了出去。

裏麵夾著的照片，在空中散開。

像被撕碎的真心，狼狽鋪了一地。

他回頭看向我，語氣帶著不耐與慍怒，“還撿它幹什麼，快去拿醫藥箱啊！”

我手裏攥著那封皺巴巴的情書，指節泛白。

指尖還殘留著他方才匆匆擦過的溫度。

可那點溫度，一絲都不屬於我。

我一張張撿起地上的照片。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周牧言蹲著給夏梔上藥，一腳踩上了我們在南大校園裏一起拍的那張合照。

那時剛上高一，臨近分科，為了他我放棄了擅長的文科，跟著他讀了理。

從班級的吊車尾到名列前茅，我每走一步他都看在眼裏。

梧桐樹下，我們約定未來要一起上南大。

那時，他攬住我的肩，在鏡頭前笑得燦爛。

這張照片也一直被我夾在手帳本的第一頁，陪我度過每一個咬爛筆頭的深夜。

可看著上麵的腳印。

這一刻，我忽然不想再圍著他轉了。

我把那張照片撿起，扔進了垃圾桶。

周牧言愣了一下，“為什麼要扔掉我們兩個的合照？”

我抬手用力擦過泛紅的眼眶，吐出兩個字，“臟了。”

隨後將那封情書撕碎，也一並扔進了垃圾桶。

看到我的動作，周牧言下意識出聲，“那不是寫給我的嗎？徐小可，我還沒看呢！”

“現在不是了。”

我盯著垃圾桶裏碎成紙屑的情書，心裏有什麼也變得輕飄飄，不再沉重。

周牧言有些慌了，他顧不上還坐在一旁的夏梔，猛地站起身。

他伸手拉住我手腕，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小可，不就是一張照片嘛。”

“大不了以後去了南大，我再陪你拍一百張、一千張，別鬧脾氣好不好？”

緊接著夏梔也站了起來，語氣為難，“對不起，牧言也是太擔心我，才這麼不小心。”

“作為牧言的女朋友，我替他向你道歉。”

女朋友三個字狠狠砸上我的神經。

雖然已經決定不再喜歡他，我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於是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周牧言的觸碰，“我沒鬧脾氣。”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要休息了。”

“你們走吧。”

看著周牧言扶著夏梔離開。

我關上了門，終於坐在門板後，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