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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我抱著整理好的倉庫盤點表去行政樓蓋章。

剛到一樓大廳，就看到蘇嬌嬌帶著讚助商金主在巡園。

金主是個中年男人，掛著金鏈子，說話時唾沫橫飛。

蘇嬌嬌踩著高跟鞋，穿著低胸緊身裙，香水味很重。

她正指著猩猩館方向。

“趙總您放心，明天的見麵會絕對轟動全網。”

“我給宙斯設計了一套才藝表演，壓軸節目是鑽火圈！”

“保證讓一萬名粉絲尖叫，直播在線人數不低於五百萬！”

金主搓著手，視線在蘇嬌嬌身上掃來掃去。

我從他們身邊經過時，蘇嬌嬌的眼角斜過來，伸腳踩住了我手裏的盤點表。

紙張“嗤”地一聲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

“喲，這不是林可嘛。”

她低頭看著被踩臟的單據，彎起嘴角。

“怎麼連張破紙都拿不穩？難怪連個猴子都養不好，活該守倉庫。”

金主跟著哈哈大笑。

我蹲下撿單子，一抬頭，看到遠處猩猩館側門外，兩個保安正往裏搬一隻鐵箱子。

我認得那個箱子——獸用強效鎮靜劑。

“蘇嬌嬌。”我直起身，盯著她的眼睛。

“你沒找到那把扳手，就敢在明天辦一萬人的見麵會？”

“你還要給它打鎮靜劑？”

“宙斯空腹注射強效鎮靜劑會引發急性腎衰竭，你是想讓它死在直播鏡頭前嗎？”

蘇嬌嬌笑容一僵，隨即揚起下巴，朝金主使了個眼色。

“趙總您看，我跟您說什麼來著，這人被調走後就一直心懷怨恨，到處造謠。”

“一個看倉庫的，管起飼養的事來了，真是笑話。”

“林可！”園長不知從哪兒衝出來，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你給我閉嘴！再敢在趙總麵前胡說八道，明天就給我滾出動物園！”

“過了明天的見麵會，你也別幹了，我看你就是個掃把星！”

我沒理會漲紅著臉的園長，轉頭望向猩猩館。

我拍了拍單子上的鞋印，抬起頭，看著蘇嬌嬌的眼睛。

“希望你們明天，還能笑得出來。”

蘇嬌嬌的表情變了瞬，但立刻被金主的笑聲衝散了。

我轉身走回後山。

打開鐵皮櫃，從最裏麵取出了一支竹哨。

這是我親手做的竹哨。

宙斯出生時隻有兩斤半，眼看活不了，是我抱著它，吹了一夜哨子才暖回來的。

哨上刻著兩個字：花生。

我把竹哨揣進口袋，又把藥粉裝進密封袋。

老張看我的動作，皮笑肉不笑。

“怎麼，要上前線？”

“不是上前線，是收屍。”我把密封袋塞進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