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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剛撥通,手機立刻被按掉了。

隻見思琪正站在我麵前,眼睛裏全是怒火。

“你腦子有病嗎!擺平地痞是你自己的事,別扯上晨安!你以為他是你一個人的保鏢?”

“要是學不會避嫌,幹脆打死你算了!”

我張著嘴,血直往外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混混們見沒人給我撐腰,愈發猖狂,直接來搶我的錢包。

撕扯中,有人狠狠一推,我的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鮮血噴湧而出。

我再也沒了知覺。

此刻,看著麵前這張臉,我的心徹底涼了,緩緩開口。

“我都懂,你放心吧。”

趙思琪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追問。

“你真的懂什麼叫避嫌?就是不準報警,不準找他幫任何忙!”

我點點頭:“以後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求著他的。”

顧晨安在旁邊哭笑不得,趕緊打圓場。

“阿姨,您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怎麼可能不願意幫您解決問題呢?”

思琪卻白了他一眼:“你別管了,她最好是真能記住!”

說完,她拉著顧晨安坐下,不客氣地說:“飯呢?快端出來!餓死我了!”

“不急。”

我淡淡地開口,一字一句。

“既然我答應了,那你呢?是不是也應該避嫌?”趙思琪懵了:“我要避嫌?我避什麼嫌?”

我看著她的臉,哭笑不得。

跟我說避嫌的時候那麼理所當然,怎麼輪到自己就聽不懂了?

“你都忘了?那我替你算筆賬。”

言畢,我起身走進臥室,從櫃子裏翻出一個舊賬本,都是我這些年一筆筆記下來的。

我把賬本往桌上一放。

“你上大學時,家裏困難,借了助學貸款,一共三萬,讓我替你還。”

我翻開賬本,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

“為了還這筆錢,你問過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每天青菜就饅頭,隻有你回來的那幾天,我才舍得炒兩個肉菜。”

趙思琪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梗著脖子嚷嚷。

“你胡說!我工作後就有工資了,什麼時候讓你替我還過錢!”

我懶得跟她爭,直接掏出手機,點開語音播放。

“媽,這個月的貸款記得還啊,我手頭有點緊,不夠花了。”

“我買了個兩萬的包,生活費不夠了,你再給我轉點唄,還有貸款別忘了!”

“媽,貸款怎麼還沒到賬?你快點行不行,別讓銀行催!”

趙思琪的聲音一條接一條地從聽筒裏傳出來,全是不耐煩。

一旁的顧晨安臉色已經有些變了,嘴角微微抿緊。

我知道趙思琪在瘋狂地朝我使眼色,但我沒理她,繼續開口。

“還有,你嫌咱們家房子小,非要在市中心租房。一個月房租兩千八,你出一千,剩下的讓我出。”

我看著她。

“你知道我一個月賣菜才掙多少錢?兩千出頭,給你交完房租就剩幾百塊。”

“有時候我連每個月的哮喘藥都舍不得吃,省下的錢都緊著你,生怕你哪天被房東趕出來。”

聽到這裏,顧晨安輕輕咳嗽了一聲,眼神複雜。

“以後咱們還是避嫌吧,”我說,“你都是要當警嫂的人了,讓人知道你啃老,難道不戳你脊梁骨?”

趙思琪的臉色瞬間蒼白,急的聲音都變了調。

“你是我親媽!別人家的家長要麼給買車買房,要麼送孩子出國留學。你一個賣菜的,幫不上什麼大忙,我問你要點小錢怎麼了?”

“等我以後跟晨安結婚了,不是也要給你養老嗎?你現在跟我算這麼清有意思嗎?”

我點點頭。

“是,我是出不了大錢。所以我更要跟你避嫌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那我的菜你以後也別拿了。一斤青菜好幾塊呢,你動不動拿我的菜去送領導同事,回過頭又看不起我這個賣菜的,你心裏不膈應?”

趙思琪的臉漲得通紅。

“我什麼時候拿你的菜送人了!”

我笑了一下。

“就說昨天吧,你從我攤上拿了十斤草莓、十斤西紅柿,還說你們這個領導的老婆愛吃草莓,那個領導的嶽母喜歡西紅柿,送點過去能加薪。”

“那時候,你沒想過避嫌嗎?”

趙思琪漲紅了臉,正要辯解,顧晨安站了起來。

他的表情很複雜,看不出是生氣還是失望,一把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阿姨,今天上門太打擾您了。所裏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抬腳就走。

趙思琪慌了,連忙去拉他的胳膊。

“晨安!你等等!我們飯還沒吃呢!”

“要不、要不我們去飯店吃!”

顧晨安側身避開。

“改天吧,思琪。今天我真的有事。”

門關了。趙思琪追不上顧晨安,猛地轉過身,衝進廚房。

下一秒,她端起灶台上那鍋排骨湯,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一聲,砂鍋瞬間碎裂,湯汁四濺。

我冷眼看著,一聲不吭。

趙思琪喘著粗氣,眼睛瞪得血紅,指著我的鼻子。

“趙青雲,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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