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緒回籠。
看著眼前眼神複雜,一臉哀求的顧雲崢,我答應了。
畢竟道歉的話,需要當麵向受害人說,才顯得有誠意的!
出了校門,他替我拉開副駕駛的門。
還體貼的用手擋住了車頂。
“這一年我沒有主動聯係你,是想平息媛媛的怒氣。”
“她輸了官司,心情不好,我帶她去國外散心去了。”
他這是在向我解釋。
但其實他不說我也知道的。
畢竟宋媛的社交動態更新得很頻繁。
顧雲崢帶她去北海道看櫻花,請她吃五萬一頓的本地料理。
宋言蹊防賊一樣防著我,不準我單獨親近宋母。
“你休想趁媛媛不在,跑到我媽麵前爭寵。”
我沒說話。
低頭上了車
顧雲崢從另一邊進了駕駛室。
他開車很穩。
等紅燈的時候問我:
“對了,爺爺做的米糕還有麼?一年沒吃了,挺想這一口的。”
我扯了扯唇角:
“他不做了!”
顧雲崢偏頭看了我一眼。
以為我在說氣話。
剛跟顧雲崢交往那會兒,爺爺對他極好。
給他刷他的球鞋,給他做他愛吃的米糕。
就連他哮喘發作,來不及送醫,也是爺爺用傳統針灸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他爸媽常年定居國外。
是爺爺把他當大孫子一樣照顧。
他也曾親口說過。
他最喜歡吃爺爺親手做的米糕,穿爺爺用肥皂給他手洗後在太陽下曬幹的校服。
說這讓他感覺他跟別的孩子一樣,是有人關心著的。
見我全程沉默。
顧雲崢試著解釋說:
“我怎麼可能真的置爺爺的生死於不顧?”
“我當時給爺爺配的是最好的醫療團隊,他們會隨時監控爺爺的身體狀態。”
“爺爺真要有事,他們早就向我彙報了。”
“這也是為什麼你那天求我給你留一個醫生,我拒絕了你的原因。”
即便他一本正經。
我卻依舊不願意相信他了。
他騙過爺爺兩次。
第一次騙爺爺說他愛我,很愛很愛的那種,叫爺爺放心同意我們交往。
第二次騙爺爺說他要和我一起給爺爺養老,讓爺爺安享晚年。
墓園到了。
下了車,我提步往裏走。
顧雲崢卻一臉疑惑的拉住我的手。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
“我們不是要去看爺爺嗎?”
我沒說話,帶著他來到爺爺的墓碑前。
指著上麵爺爺的照片。
“到了!”
“我爺爺在這裏!”
“你不是說要當麵跟他道歉嗎?”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