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言,傅景舟這才注意到樓上的顧晚。
他死死壓抑著怒氣,像隻暴怒的獅子般盯著她:
“顧晚!以往你怎麼胡鬧,怎麼針對溪溪,我看在當年情分上都忍了!但你萬不該對再她下手!如果還有下次,我會讓你償命!”
“償命?”
顧晚像是被他眼中的殺意刺傷,聲音沙啞道:“你怎麼不問問她都說了什麼?”
“我的愛人和孩子就活該替你去死,還要被她侮辱嗎?”
“好!好!既然你要我也償命,那我現在就去死,正好我也不想活了!”
說完,她竟猛地轉身,衝向敞開的窗戶,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晚晚!”
傅景舟渾身血液瞬間凝固,他下意識鬆開抱著宋聞溪的手,瘋了一樣衝向樓下。
而宋聞溪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全身傳來一陣陣劇痛。
她看向門外,隻見傅景舟已經抱起渾身是血的顧晚,瘋狂了似的衝向門外的車,引擎轟鳴著絕塵而去,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
宋聞溪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怔怔的看著汽車消失的方向,身上傷口傳來劇痛,卻不及此刻她心中萬分之一。
最後,她一個人,一瘸一拐回到臥室。
那副被摔得麵目全非的婚紗照,像極了他們的現在。
次日清晨,宋聞溪尚在睡夢中,便被一股蠻力粗暴地拽起。
傅景舟神情疲憊,嗓音沙啞:“溪溪,晚晚傷得很重,你跟我去道個歉。”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傅景舟,是她推了我!”
“夠了!”
傅景舟厲聲打斷,他走上前,死死按住宋聞溪的手腕,語氣裏滿是指責:
“那你為什麼要拿孩子的事情刺激她?”
他情緒激動,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絲毫未察覺宋聞溪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
宋聞溪看著他,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我沒說過,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監控。”
傅景舟眼底的耐心耗盡,他聲音低沉:
“夠了,晚晚不像你,在混亂肮臟的地帶長大,還不至於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你。”
宋聞溪低低笑了起來,她這才發現原來疼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啊。
貧民窟混亂危險,她為了活下來受過不少折磨。
第一次聽到時,他心疼的說:“溪溪,你真勇敢。”
可現在——
傅景舟,用它來中傷我的,竟然會是你......
宋聞溪忍著痛,用力給了他一巴掌:
“我還是那句話,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
清晰的指痕在傅景舟臉上浮現,他眼底的愧意也迅速被怒火取代。
他直起身,語氣冰冷決絕:
“來人,既然太太不肯道歉,那就帶她去祠堂。”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兩個保鏢架起床上的宋聞溪。
他們動作粗暴,她被玻璃劃傷的傷口再次撕裂,血液浸濕紗布,但沒人在意。
傅家祠堂,宋聞溪被保鏢死死按著跪在正中央。
“啪——”
帶著倒刺的鐵鞭,狠狠抽在她背上,瞬間血肉模糊。
劇痛從後背炸開,宋聞溪痛到連慘叫都發不出。
一鞭。
九鞭。
“溪溪,我好愛你。”
“溪溪,願你永遠自由肆意,而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溪溪......”
在尖銳的耳鳴中,她仿佛聽到傅景舟的聲音。
她想,他們之間......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九十九鞭打完,保鏢才停手,此時她已經成了個血人。
傅景舟看著渾身是血蜷縮在地的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把視頻發給晚晚,告訴她歉已經道了,這件事情到此結束。”
“還有......送夫人去醫院。”
說完他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宋聞溪再也堅持不住,陷入昏迷。
意識模糊間,耳邊響起醫生急促的聲音:
“傅總已經吩咐過了,用最好的藥,絕對不能出事!”
“教授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宋聞溪扯了扯嘴角,徹底陷入黑暗。
她想,傅景舟,你的愛可真廉價。
......
再次醒來,她已經躺在病床上,嗓子裏火辣辣的疼。
宋聞溪渾身乏力,她艱難去夠床頭的水杯,卻意外看到了手機屏幕。
是顧晚的朋友圈更新了,她沉默片刻還是點進去了。
九宮格的圖片裏,是她和傅景舟在世界各地遊玩。
配文:【看在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宋聞溪扯了扯嘴角,心卻沒有想象中的痛。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電話裏男人聲音低沉:“溪溪,你弟弟已經安排好了,你隨時可以入職。”
“好,多謝師兄。”
她忍著痛,剛放下手機,傅母的秘書就帶著一本離婚證,一張支票進來了。
“傅老夫人吩咐,請你遵守協議盡快離開。”
這一天,終於到了。
她不顧醫生阻攔,辦理了出院。
宋聞溪回到別墅,收拾東西,卻發現沒有什麼好帶走的。
她截然一身的來,如今也截然一身的離開。
最後,她將婚戒放在傅景舟的書房,拉著行李箱坐上前往機場的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築,心中一片輕鬆。
傅景舟,從此山南水北,唯願此生再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