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不快滾回府中?在此丟人現眼,成何體統!”齊煜城居高臨下的眼神掃過我,又掃過念兒。
我緊了緊懷中的小小屍身,沒有言語。
韓凝煙拿出繡著彩鳳的香帕掩住口鼻。
“晦氣!太晦氣了!”她嫌惡地皺眉,“去哪拿的豬肉,都臭了,餿了。”
我猛然抬頭,對上她那雙傲慢的眼。
曾幾何時,我也是京城貴女,錦衣玉食,眾人仰望。
如今卻跪在泥濘中,連女兒的屍身都要被人奪去。
齊煜城不耐煩地揮手,兩名侍衛上前來拽念兒。
我死死抱住女兒,指甲陷入自己的血肉中。
“滾開!別碰她!”
侍衛們遲疑地看向太子。
齊煜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大步向前。
“你還敢違抗?”他一把揪住我的長發,強迫我仰頭看他。
“賤婦!”他冷笑一聲,鬆開我的發,抬腳踹向我的心口。
一陣劇痛,我噴出一口鮮血,血濺在念兒蒼白的小臉上。
紅與白的刺目對比。
韓凝煙在一旁發出一聲輕笑:
“看來太子爺心疼妾身,連這等晦氣之人都不放過。”
為取悅新歡,他連最基本的憐憫都不願給予。
他再次抬腳,這一次,目標直指念兒柔軟的胸口。
“不!那是我們的女兒!”
我胸口被他踹傷的地方,竟不再疼痛。
“你胡說什麼,這像豬一樣的臭東西,怎麼會是女兒。”
“她被你害死了,是你弄到池塘害死的。”我憤然說道。
“胡說八道,池塘這麼淺,怎麼可能有事,況且都有護衛在怎麼會出事。”
“真是晦氣。讓你這種人打擾我和凝煙的雅致。我們走。先把她關進柴房”
“拖下去!關入別苑最偏遠的柴房!”齊煜城厲聲下令,“她瘋了,以前就一直在裝,這次還詛咒女兒死了,帶個死豬肉來。”
四名侍衛一擁而上,強行從我懷中奪走念兒。
我撕扯,掙紮,卻抵不過他們的力量。
最後一眼,我看見念兒被草草裹進粗糙的草席。
像丟棄廚房的垃圾,被人隨意扛起。
我被拖行著離開湖邊,指甲在地上劃出長長的血痕。
天色漸暗,我被扔進陰冷的柴房。
我蜷縮在角落,體內那股灼熱的力量讓我不再感到寒冷。
深夜,我忽然感知到遠處傳來的痛苦氣息。
齊煜城和韓凝煙的方向,隱約有壓抑的呻吟。
九幽業火,開始燃燒他們的罪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