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沉舟的公司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的同時,宣布了一個重要消息:
他和公司最大股東的女兒沈清如正式領證。
他說出這個重大消息的一瞬間,其他合作夥伴鼓掌的手停了下來,麵無表情、驚恐地看向我。
我若無其事地自顧自繼續鼓掌。
“大家都被這個好消息震驚了嗎?繼續鼓掌啊,恭喜顧總。”
我微笑著從台下看過去,其他合夥人在我的示意下繼續鼓掌,宋靜瀾怒目圓睜看向顧沉舟。
宋靜瀾的老公和顧沉舟是大學上下鋪,他本人和顧沉舟也是同學,我們四個人一起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影影,他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冷漠淡然地回答:
“他這些年不都這樣嗎?沈清如老爸是公司持股最大的股東,現在宣布這個消息,既能上頭條,還能增加股東們的信心。”
“從商業邏輯上看,現在其實是最合適的時候。你信不信明天的頭版頭條都會大肆報道這個消息?公司的股價會水漲船高。”
我平淡地說完這些話,胡鷗對我投來敬佩又可憐的眼光。
我繼續看向台上,保持著這麼多年練就的職業性假笑,仿佛真的在為顧沉舟的成功而歡呼。
宋靜瀾惡狠狠地說道:“見利忘義,他簡直被金錢控製了!”
伴隨著各大報紙頭版頭條的報道和股價一路走高的歡呼中,顧沉舟和沈清如的婚禮很快舉行了。
歐洲的羅斯柴爾德家族、美國的洛克菲勒家族、韓國的三星集團、日本的三菱日聯......這些財團都有派代表過來,他們想看著這顆未來的星星冉冉升起,也想把握這次風投的機會。
我坐在離婚禮台最近的一個座位,顧沉舟對沈清如說著當年對我說過一遍的話:
“我一輩子有你真好,感謝你能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最終的結果是,我這個陪他創業的初戀女友,被冠上“合夥人”的名頭,而憑著金錢上位的沈清如成了他的妻子。
沈清如隻有22歲。婚禮結束後,他們倆一起與合夥人挨個握手,卻把我單獨留下。
22歲的少女正是花季,笑臉盈盈,春風得意,手上的鑽戒、身上的首飾耀眼奪目,對我這個初戀兼合夥人,當然隻有不屑:
“哥哥,底下這個穿著樸素的人就是你的初戀女友吧?”
“穿著樸素”她故意將這兩個字加重音,顯然是看不起我。
我繼續保持著職業性的假笑:“顧太太說笑了,‘初戀女友’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現在我們隻是合夥人而已。”
“也對,初戀女友沒什麼了不起的,當年他在最落魄的時候遇到了你,事業發展得這麼慢。要是我早和顧沉舟在一起,說不定五年前就能上市了。”
她語氣高昂,話音在空洞的禮堂回蕩。
我眉頭緊皺,掐緊自己,讓自己保持理智。
在這一片死寂時,顧沉舟歡送完外麵的賓朋跑了進來。
這些年他保養得不錯,一個眼神就能讓女服務員乖乖交出自己的微信。
沈清如撲到顧沉舟的懷裏,一隻手搭上他的腰,貼在顧沉舟胸膛上嫵媚地說:“哥哥,你這個初戀女友好凶啊。”
沈清如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也是這次納斯達克上市的最大推手。可以說,沒有沈清如一家的幫助,公司上市要再晚上五年。
這個剛上市的非常時刻,顧沉舟這個酒精財神也不可能替我說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起身剛要走,就聽到顧沉舟的話,讓我心涼了下來:
“葉疏影違反公司規定,停職反省兩個月!”
我聽到後冷笑一聲:
“明白,明天我就寫一份檢討,發到公司群裏。”
過去的事就讓它趕快過去吧,沒有那麼多錢,把他留下。
20天過去,我習慣了每天不用經營公司的生活。
我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防盜門突然傳出開鎖聲。
“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