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門之日。
按照規矩,新婦要在第三天回娘家。
但所有人都知道,侯府根本沒把我當女兒,寧王更不可能陪我回門。
當我獨自一人走下王府的馬車,站在侯府大門前時,守門的家丁連通報都懶得通報。
“喲,這不是王妃嗎?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寧王殿下沒把您休了?”
家丁陰陽怪氣地嘲笑。
我沒有廢話,直接揚起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家丁的臉上,打得他嘴角流血,跌倒在地。
“瞎了你的狗眼!本王妃回門,還不趕緊開正門迎接!”
家丁被打懵了,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跑進去通報。
沒過多久,侯夫人帶著林婉兒和林子軒走了出來。
看到我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裏,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
“你居然沒死?”林子軒脫口而出。
我冷笑:“讓哥哥失望了,王爺待我極好,不僅沒殺我,還把王府的中饋交給了我。”
“就憑你?”林婉兒用帕子掩著嘴,輕蔑地笑了起來。
“姐姐,吹牛也要有個限度。誰不知道寧王是個殘廢瘋子,你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還敢妄想掌管王府?”
侯夫人冷著臉打斷我們。
“行了,既然沒死,就趕緊進來吧。別在門口丟人現眼。”
她轉身就要走,完全沒有把我這個王妃放在眼裏。
“站住。”
我冷冷出聲。
侯夫人停下腳步,不悅地回頭。
“你又想幹什麼?”
“我是聖上賜婚的寧王正妃,侯夫人見了我,為何不跪?”
此話一出,侯府門前死一般寂靜。
林子軒怒不可遏,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林紅綃,你瘋了嗎!讓母親跪你,你也不怕折壽!”
“君臣有別,我是皇家的媳婦,她是臣子之妻。她不跪我,就是藐視皇室,藐視聖上!”
我一步步走上台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還是說,侯府已經大到連皇室都不放在眼裏了?”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侯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這侯府怎麼這樣啊,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就是,人家現在可是寧王妃,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侯夫人咬碎了銀牙,屈辱地彎下膝蓋。
“臣婦......參見寧王妃。”
林婉兒和林子軒見狀,也不得不跟著跪了下來。
看著他們屈辱的模樣,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這算什麼?
比起他們前世抽幹我的血,把我像狗一樣扔在廢院裏等死,這連利息都算不上。
“起來吧。”
我隨意地抬了抬手,越過他們,徑直走進了侯府。
剛進正廳,林婉兒就迫不及待地發難了。
“姐姐,你既然掌管了王府的中饋,怎麼回門連點像樣的禮物都沒帶?”
她指著我身後空空如也的雙手,眼神裏滿是嘲諷。
“難道王府已經窮到這個地步了?還是說,王爺根本就不在乎你,連回門禮都不願意給你備?”
侯夫人也冷嘲熱諷:“我就說她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我看著林婉兒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誰說我沒帶回門禮?”
我拍了拍手。
門外,四個王府的侍衛抬著兩口沉甸甸的大紅木箱走了進來。
“砰”的一聲,箱子放在大廳中央。
“打開。”
侍衛掀開箱蓋。
侯夫人和林婉兒伸長了脖子看過去,下一秒,兩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箱子裏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滿滿兩箱子帶血的皮鞭、夾棍、還有各種刑具!
“你這是什麼意思!”林子軒怒吼。
“這是王爺特意囑咐我帶給侯府的‘厚禮’。”
我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條帶刺的皮鞭,在手裏把玩。
“王爺說,侯府教女無方,竟然敢把一個冒牌貨塞進王府。這些刑具,是王爺賞給侯府的,如果侯府不知道怎麼管教下人,王爺不介意親自派人來教教你們。”
“你胡說!這分明是你自己搞的鬼!”林婉兒尖叫起來。
“我胡說?”我猛地一鞭子抽在林婉兒腳邊的地磚上,火星四濺。
“林婉兒,你真以為侯府偷龍轉鳳的事情,王爺不知道嗎?”
“你信不信,隻要我一句話,王爺立刻就能以欺君之罪,抄了你們侯府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