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拔掉我氧氣管的那一刻,我那千嬌百寵的養女笑得滿臉扭曲。
“老東西,你怎麼還不死啊?”
“你死了,這億萬家產就全是我一個人的了!”
我帶著滿腔悔恨咽下最後一口氣。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年前去大山裏決定收養她的那一天。
就在我準備撕毀收養協議時。
我腦海裏突然響起了她惡毒的心聲。
“哈哈,我又重生了!”
“這輩子我要更早弄死這對老不死的,早點當上豪門唯一繼承人!”
我看著麵前裝得楚楚可憐的女孩,冷笑出聲。
這輩子,你就爛在泥潭裏吧。
......
拔掉氧氣管的那一刻,我像一條被扔在旱地上的魚。
胸腔劇烈地起伏,喉嚨裏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鳴。
我拚命伸出幹枯的手,想要抓住點什麼。
卻被一隻白皙嬌嫩的手狠狠拍開。
“老東西,你怎麼這麼能熬啊?”
“醫生都說你活不過昨晚,你偏偏要撐到今天,害我連做美容的時間都沒有!”
我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一身名牌、妝容精致的女孩。
蘇瑩瑩。
我傾盡十年心血,從大山深處帶出來,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養女。
為了她,我給她請最好的私教,送她出國鍍金。
為了她,我丈夫周明成在去給她處理車禍爛攤子時,被大卡車撞成了高位截癱。
可現在,她卻親手拔了我的救命管子。
“為什麼......”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
蘇瑩瑩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俯下身,貼在我的耳邊,聲音像毒蛇吐信。
“因為你們太煩了啊。”
“你們總是管著我,讓我學這學那,還妄想讓我去公司從基層做起。”
“明明有那麼多錢,直接交給我揮霍不就行了?”
“而且,周明成那個殘廢每個月還要花那麼多醫藥費,看著就惡心。”
“所以,我昨天在他的藥裏加了點東西,他已經先走一步去下麵等你了。”
我的瞳孔瞬間驟縮。
明成......我的丈夫!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我渾身痙攣。
“你......你這個畜生!”
蘇瑩瑩直起身,嫌惡地拍了拍手。
“別罵了,省點力氣上路吧。”
“等你們死絕了,這億萬家產,還有你們名下的所有房產,就全是我一個人的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會找上你們,繼續吸幹你們的血!”
缺氧的窒息感徹底淹沒了我。
帶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我死不瞑目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如果能重來一次。
我發誓,哪怕將家產全部捐給路邊的乞丐,我也絕不會再看這個惡魔一眼!
......
“靜靜,靜靜?你怎麼了?是不是山裏風大吹頭疼了?”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且溫和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濕透了我的後背。
映入眼簾的,是丈夫周明成那張年輕、健康、充滿關切的臉。
他的雙腿完好無損地站立著,沒有被輪椅禁錮。
我愣住了。
環顧四周,破敗的土牆,漏風的木窗,還有牆上用粉筆寫著的“希望小學”四個大字。
我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十年前,我們作為企業家代表,來大山深處做慈善,並準備收養一個孩子的那一天。
前世,就是在這裏。
蘇瑩瑩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破衣服,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衣角。
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說她想讀書,不想被賣給隔壁村的傻子做童養媳。
我動了惻隱之心,不僅資助了她,還把她帶回了城裏。
從此引狼入室。
“老婆,你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先回車裏休息。”
周明成扶住我的肩膀,語氣裏滿是心疼。
我反手緊緊抓住他溫熱的手掌,眼眶瞬間紅了。
“明成,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活著真好。
你還健康,真好。
就在這時,一道瘦小的身影從門外擠了進來。
正是十歲的蘇瑩瑩。
她穿著那件熟悉的破棉襖,臉上抹著兩道黑灰,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麵前。
“撲通”一聲,她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阿姨,求求您帶我走吧!”
“我什麼活都能幹,我會洗衣服做飯,我隻想上學!”
她哭得梨花帶雨,單薄的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周圍的村民和老師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周明成也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前世,我就是被她這副可憐的模樣徹底打動,當場簽下了收養協議。
可這一世,我冷冷地看著她,心中隻有無盡的厭惡。
剛想開口讓她滾。
我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一個尖銳、得意、又充滿惡毒的聲音。
“哈哈哈,老天爺都在幫我!我居然重生了!”
“上一世我裝可憐就拿下了這對蠢貨夫妻,這輩子照樣手到擒來!”
“餘靜這個老聖母最吃這一套了,隻要我哭得慘一點,她馬上就會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等我進了城,我絕不學什麼破鋼琴破禮儀了,我要直接要錢!”
“這輩子我要早點給周明成下藥,早點拔了餘靜的管子,早點當上億萬富翁!”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蘇瑩瑩,她竟然也重生了!
而且,在重生的第一秒,她想的不是感恩,而是如何更早地謀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