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淡淡一笑,毫無被指責的錯愕慌亂,隻昂首對霍總一笑:
“這話沒道理啊,那時候,還沒開始點評,我怎麼知道姐姐你一定能獲獎?又怎麼嫉妒呢?”
“而且,姐姐,明明是你推我撞上了桌子,才搞得酒潑到了我們兩個,周圍好多人都看見了。”
這話一說,人群裏好幾個人都發聲:
“對,我看見了,是這樣!”
我看向趙洛嘉:
“姐,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換你的畫。”
我不過是,把我的畫拿回來而已。
趙洛嘉卻不肯罷休,指向我身邊的大畫框,緊緊盯著我道:
“不是你,那還能是誰?你敢把你的畫亮出來嗎?”
這時,站在我身後的助理小玉揉了把臉,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道:
“就是趙二小姐換了畫!我就是人證!”
我平靜極了。
上輩子,小玉就是這麼落井下石的。
她是我爸撥給我的助理,我和她處成了閨蜜。
可血淋淋的事實給了我當頭一棒,她早就背叛了我。
現在,我捂住心口,擺出傷心至極的模樣,問她:
“小玉,你當我助理三年了,我拿你當閨蜜看,為什麼你要當眾汙蔑我?”
“看看周圍的攝像頭,這可是直播!你知道做假證的代價嗎?”
小玉,你非要跳火坑,我也隻好幫你加點油了。
小玉低著頭,堅持道:
“明河,你是對我好,可你姐姐也是好人,不該被你這麼禍害!”
“知錯就改,你還能回頭的。”
大堂裏有人忍不住了,高聲道:
“吵啥吵,亮出你的畫不就行了?”
我媽當先衝過來,恨聲道:
“混賬!我怎麼生出來你這樣連姐姐都害的女兒?“
我心口一痛。
嗬,難道我就願意投胎到這樣偏心的家裏?
小時候我不明白,明明我才是親生的,怎麼成了家裏的二等公民?
漸漸我明白了,親生與否不重要,愛,隻出自於心。
她發自內心的把趙洛嘉看得比我更重要。
我又怎麼能修改這一點?
一個人,改變不了另一個人。
哪怕是親生的父母子女。
我抓著畫框邊緣的指尖發白,最後一次啞著嗓子問:
“媽,你真的不信我?”
護在趙洛嘉身前的王川之看過來,搖搖頭,歎息道:
“明河,你這樣心虛的樣子,難道你的畫見不得人?難道一揭開,真就是你姐姐的萬壽圖?”
我爸更是怒目圓睜,大步流星走來,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啪!
“白眼狼!你竟然敢陷害你姐姐!”
儼然已經給我定了罪。
我捂住臉頰,一秒的麻木後,是火燒一樣的痛苦。
可我最親近的家人,卻還不解氣,認為是對我太寬容、太放縱了。
爸爸用力抓著我的手腕,逼我鬆開畫框。
我的淚水奪眶而出,分不清手腕和心臟哪裏更疼,哽咽道:
“爸爸,你相信我一次......我是你親女兒啊!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們都充耳不聞。
隻迫不及待的撕開了包裝。
大堂裏的所有人,所有攝像頭,都對準了我的畫。
然後一片嘩然。
趙洛嘉焦急不已,擠開幾個記者進來,嘴裏說著:
“我的萬壽圖沒弄臟吧?我可畫了一整年呢,妹妹你也真是,心裏有什麼疙瘩不能好好說呢,鬧這麼一出......”
旁邊被她擠開的一個記者翻了個白眼,嗤笑道:
“你這個姐姐真有意思,單方麵就給你妹妹定罪了?好濃的綠茶味兒!”
趙洛嘉臉皮一紅,飛快反駁道:
“你敢汙蔑我!畫就在這裏,明明白白的證據,我在意親情不追究,難道還是我的錯了——不可能!”
她看到了我的畫,滿口委屈戛然而止。
然後瞪大了眼,嘴唇哆嗦著,搖頭重複著:
“......這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