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清菱正在洗澡,聽到祝明淮的喊叫連忙裹了條浴巾出來。
白花花的胸口濕淋淋的,水珠不停往下滴。
“怎麼回事?”她沉聲問,質問的眼神落到白瑾墨身上。
沒等白瑾墨開口,祝明淮搶先抱住裴清菱,哽咽至極的流淚。
裴清菱身體一僵,卻沒有推開他。
“清菱,白先生罵我是禍害,說我勾走了你的錢,害他兒子沒法下葬......他要報複我,所以燒了我老婆遺照......”
“可憐宋雪人已經死了,遺照也......也沒了......”
祝明淮哭得快斷氣了,七竅開始往外流血。
聽見是這個原因,裴清菱心中莫名一喜,她就知道,白瑾墨之前的安靜都是裝的。
可麵上她卻更陰沉了:“白瑾墨,錢給姐夫是我決定的,你有氣衝我來,針對姐夫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他的病不能受刺激!還有宋雪,那可是救我的戰友,你怎麼敢燒她的遺照!”
聽著女人問都不問,就對他一頓劈頭蓋臉怒斥,白瑾墨覺得好笑,掀起眼皮,淡淡看過去:“是不是我做的你查查監控不就知道了?”
“還是說,你不想查,隻想認定是我。”
“什麼叫隻想認定是你?”裴清菱眉頭緊鎖,臉色更沉:“屋子裏隻有你和姐夫兩個,總不可能是姐夫自己燒的吧,他那麼愛宋雪,每天遺照不離手珍視的不行!”
白瑾墨懶得跟她說話,隻冷靜的說“你去查監控吧”,之後就閉上眼。
裴清菱被他這幅死不認錯的模樣氣到,冷冷的說:“好,我查。”
祝明淮立刻拉住她的手臂,哽咽道:“清菱,算了,別因為我和白先生鬧得這麼難看,畢竟他才是你丈夫,唉,要不以後你別給我錢了,其實你沒義務養我......”
裴清菱立刻搖頭,不讚同的說:“姐夫你在說什麼,宋雪是因我而死,你就是我的責任,我有義務養你一輩子。”
“可是白先生這樣......我害怕......”祝明淮埋下頭,哭的眼睛更紅了,七竅的血也在不停的流。
鮮豔的紅刺得裴清菱心頭火旺,她抬手指著白瑾墨,“你,要麼給姐夫道歉,要麼去拘留七天,自己選吧。”
裴清菱等著白瑾墨道歉,再訓斥他幾句給祝明淮個交待。
可白瑾墨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你幹什麼去?”裴清菱眉頭直跳。
“我去拘留所。”白瑾墨頭也不回的說。
話落,他挺直脊背,朝黑夜走去。
看著白瑾墨越來越遠的背影,裴清菱猛地攥緊拳頭,心中怒火更盛,又莫名的有些慌,就好像,她再也抓不住白瑾墨了一樣......
換上囚服時,白瑾墨的心依舊平靜。
他知道,裴清菱並不在乎真相,隻是想罰他給祝明淮出氣。
可沒有的錯,他也不會認。
所以他選擇來拘留所。
裴清菱吩咐,他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放出來?不認錯,就一直關著。
可沒多久,白瑾墨就被放出來了,因為兒子要下葬了。
倒不是裴清菱管祝明淮要來錢了,而是裴父裴母來了。
他們常年在山中修行,護持狐仙廟,每五年才下來一次。
上一次是五年前,阿京剛出生的時候。
阿京下葬這天,陰雨綿綿。
因為上次的事,裴清菱跟白瑾墨陷入冷戰,一句話都不說。
恰好白瑾墨也懶得理她,樂得清靜。
可剛到墓園,裴母一見到白瑾墨的影,就狠狠一巴掌扇來:“混蛋!都怪你害死了我外孫!”
沒等白瑾墨反應過來,裴父就抓著他的頭往墓碑上磕。
“要不是你這個混蛋花光了清菱的錢,我外孫怎麼可能沒錢動手術!壞蛋,去死吧!”
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讓白瑾墨頭腦發暈,隔著血紅,他看向不遠處的裴清菱。
後者移開了視線。
這一瞬間,白瑾墨明白了,裴清菱不敢告訴她父母真相,竟然把兒子的死推到了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