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10嗎!我穿越到大宋王朝了,現在在宮裏當宮女,求求你們想辦法把我弄回去啊!」
電話那頭的警察沉默了兩秒,語氣很無奈。
「女士,我再說最後一遍,報假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急得跳腳,怎麼現在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穿越以來,我每天夾著尾巴做人。
不攀高枝,不爭差事,不往貴人跟前湊,生怕哪天一句話說錯,就被拖出去杖斃。
別人進宮是盼著飛上枝頭,我進宮是把後宮當荒野求生。
天天舉著個手機在宮裏找信號。
今天好不容易打通電話,警察居然不信我!
「你不信是吧?我現在就在禦書房,我給你拍個傳國玉璽看看,你可以找文物局鑒定!」
我衝到龍案前,對著那方晶瑩剔透的玉璽按下快門。
伴隨著「哢嚓」一聲,白光閃過,桌上的傳國玉璽憑空消失!
屏幕上居然顯示:【實物已發送】。
我腦子「嗡」的一聲。
發送?
發送到哪兒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誰在裏麵?」
......
這一嗓子差點把我的魂都喊飛了。
我盯著空蕩蕩的龍案,腦子裏隻剩兩個字。
完了。
傳國玉璽,沒了。
我腿軟得差點跪下,手機屏幕還停在微信聊天框裏,對麵的警察叔叔連發了四條消息。
「我桌上這個玉璽從哪裏來的?」
「你在哪?」
「你叫什麼?」
「不要移動,不要斷聯!」
我想回一句「我可能快死了」,可門已經被踹開。
少府監裴玄寂帶著二十名黑甲衛闖了進來。
他三十出頭,穿緋色官袍,腰間掛著半塊黑玉牌。
大宋朝無人不怕他,因為先帝駕崩前,宮中死了三百多人,名單是他親手寫的。
「祝照夜,你怎麼在這?」
我心裏咯噔一下,卻還是硬著頭皮福了福身:
「裴大人,奴婢......奴婢認錯門了。」
裴玄寂看著我,冷笑一聲。
「從偏殿茶房,認錯到禦書房正殿?」
我頭皮發麻,咬牙點頭:「奴婢方向感不好。」
殿內靜了一瞬。
裴玄寂像是聽見了什麼極可笑的話,唇角微彎,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祝照夜,你入宮三個月,灑掃能繞開內侍省,送茶能避過值夜衛,平日裏讓你去璽庫換一盞燈油,你都能說自己腳疼迷路。」
他停在龍案前半步,垂眼看我。
「今日倒是厲害。一路迷路,迷進禦書房,還迷到龍案前來了。」
我差點哭出來。
「奴婢......」
我還想繼續狡辯,身後的太監忽然「咦」了一聲。
他目光往龍案上一掃,下一瞬臉色驟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撲通一聲跪倒在案前。
「裴監!」
他的聲音尖得發顫。
「玉璽......傳國玉璽不見了!」
殿內所有人瞬間變了臉色。
黑甲衛齊齊按住刀柄,連呼吸聲都輕了下去。
裴玄寂的目光終於落在那方本該供著玉璽的璽案上。
那裏空空蕩蕩。
隻剩一圈淺淺的灰痕。
他看了片刻,又緩緩轉頭盯著我。
那一眼,冷得我腿都軟了。
「祝照夜,玉璽,是你拿的?」
我喉嚨發緊:「大人,我可以解釋。」
裴玄寂的語氣冷得像結了霜。
「解釋什麼?門鎖未壞,窗欞未開,外頭值守也沒聽見動靜。不是你拿的,玉璽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我剛想點頭。
對啊,就是憑空消失的。
旁邊的老璽丞突然跪下,哭得比我還慘:「裴監,今夜偏殿的值守是她!她前日還說想回家,定是心懷怨懟,盜璽投敵!」
我猛地看向他。
這老東西昨天還搶我的粟餅,今天就要我的命。
老璽丞不敢看我,隻把頭磕得砰砰響。
「裴監明鑒啊!傳國玉璽若有閃失,璽庫上下都要陪葬!」
「此事必是她一人所為!」
裴玄寂沒有立刻說話。
他隻是抬了抬手。
兩名黑甲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我的手腕。
我掙了一下,袖中的手機滑出半截,屏幕幽幽亮起。
上麵剛好彈出一行字:
「國家應急專班已介入,請保持通訊。」
裴玄寂的視線落在那塊發光的東西上。
殿內死一般寂靜。
片刻後,他伸出手,捏住手機邊緣,將它從我袖中抽了出來。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神情顯得更加莫測。
「這是什麼?天書?」
我心臟狂跳。
「這是奴婢......家鄉的東西。」
掌印太監嚇得連連叩頭:「妖物!裴監,這是妖物啊!這人定是妖女!」
裴玄寂卻沒有附和。
他隻是看著手機上不斷跳出的消息,眼底一點點沉下去。
半晌,他輕聲道:
「祝照夜。」
「你最好真的能解釋清楚。」
他將手機握在掌中,轉身吩咐黑甲衛。
「把她帶下去,嚴加看守。沒有我的召見,任何人不許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