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知書在對方手裏繃得緊緊的,
紙麵上妹妹的名字被拉扯得開始變形,
妹妹有些急,她扯著我的袖子,聲音帶了哭腔:
“姐!”
我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
錄取通知書作廢,意味著妹妹三年努力全部白費,
那些無數個熬到淩晨的夜晚,那些堆成山的試卷和用完的筆芯,
全都沒了意義。
我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從錄取通知書上移開,重新對上了女老師那張誌得意滿的臉,
開口沉聲說:
“如果能核實清楚,確實是我們升級的套餐,這錢我可以付。”
女老師一聽這話,嘴角立刻揚了起來,
但我隨即接話繼續說:
“所以,那位所謂的我老公,到底是誰?”
女老師的笑容凝固,
下一秒她翻了個白眼,把錄取通知書往桌上一拍,嗤了一聲:
“你男人,我怎麼知道是誰。”
“那好。”
我盯著她的眼睛問,
“他打來電話,你有問過他叫什麼名字嗎?多大年齡?工作是什麼?”
我每問一句,她的嘴就抿得更緊一些,
行政樓一層大廳裏忽然變靜,議論聲也低了下去,
她明顯答不出來,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鐘,她的臉慢慢漲成豬肝色,
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震得茶杯叮當響:
“我怎麼知道他叫什麼!我又不是你老公的小三!”
聽完我點點頭,
隨後我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轉過身,目光掃過圍觀的家長,
旁邊站著一個紮馬尾的女孩,手裏也拿著錄取通知書,
我徑直走到她麵前:
“那我說,我是這位同學的表姐。”
那女孩愣住了,
我轉頭看向她身後的父母:
“現在我就以姐姐的名義,給她升級精英套餐。”
我對那對夫妻揚下巴:
“叔叔阿姨,趕緊掏六百萬出來吧。”
那對父母臉色刷地變了,
女人驚恐地拽住女兒的胳膊,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男人往前跨了半步擋在妻女麵前,
衝我喊:
“你神經病吧!我們不認識你!”
他護著老婆孩子往後退,看我的眼神像看瘋子,
而我轉過身,重新麵對女老師:
“僅憑一麵之詞就可以斷定身份的話......”
我往前走了一步,
抬手環指周圍一圈家長,
“那我說是這些小孩的親戚,是不是可以替在場所有家長,現在就幫他們升級套餐?”
話還沒說完,原本圍觀的家長們嘩然後退,
很多人拉著孩子往後擠,
剛才還圍觀一片的地方,瞬間空出一大片,
人群驚恐地議論:
“那怎麼可以!”
“簡直就是亂套了嘛!”
“這學校怎麼回事......”
女老師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鐵青,
她飛快地朝旁邊的行政窗口使了個眼色,
另外兩個年輕女老師立刻會意,
擠出笑臉去安撫騷動的家長:
“各位家長別擔心,我帶各位去旁邊辦手續,這邊有點小誤會......”
人群被半推半就地被引到一旁,
和我們隔了些距離。
而女老師抱著手臂,慢悠悠地踱到我麵前,
她歪著頭看我,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是得意還是輕蔑的表情。
“你說再多也沒用,”她拖長了聲音,“今天這六百萬,你必須交!”
“誰定的套餐,誰才有資格取消,除非你老公親自來。”
我憋著一口氣,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再說一遍,沒有這個人。”
話音未落,
身後傳來皮鞋嗒嗒踏過地麵的聲音,一步一步朝我這邊走來,
一個男聲響起,帶著笑意喊:
“老婆!”
我的脊背瞬間繃緊,
轉過身去,眼睛對上來人的那一刻,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