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沈亦書接下來的話,讓我陷入了徹骨的絕望。
“對不起警察同誌,我不是有意報假警的。”
“我妻子的精神有問題,我怕她傷害到孩子,危害到社會安全,所以才說她是人販子,想引起你們的重視。”
這時候警察已經鬆開了我。
我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了沈亦書一眼:
“我沒有病!我帶女兒走,是為了救她!”
說著我大步走向女兒,想帶她上車。
沈亦書卻滿眼哀求地攔住了我。
“月沉,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加急做了親子鑒定,茵茵就是我的女兒啊。”
他不惜當眾給我跪了下來,求我留下。
“你別再發瘋了好不好?醫生說女兒如果錯過了這顆心臟,就再也沒有治好的機會!”
“你是她親媽啊,你忍心毀了她一輩子嗎?”
我不忍心。
沈亦書的懇求的話語,卑微的姿態,讓我忍不住掉下眼淚。
但我的目光,依舊是一片決絕:“讓開!”
“我再說最後一遍,你要麼跟我一起走,要麼把女兒給我——”
我掏出了防身用的水果刀,直接割破了自己脖頸的皮膚:
“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為了離開,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沈亦書不敢再逼我,慌亂地退了兩步:
“好好.......月沉,我可以把女兒還給你。”
“但我求你,你至少告訴我原因好不好?女兒的胎記隻是淡化了一些而已,你為什麼要連夜回老家,甚至連女兒的健康都不顧了?”
我不能說。
我也沒有時間解釋!
我咬牙崩潰地喊道:“給我滾啊!讓開啊!”
我瘋癲地將刀刃,往脖子裏刺入了一寸!
鮮血順著刀尖流了出來。
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逼退了沈亦書,接著跑向女兒。
可這時候,一個警察忽然從我身後衝過來,奪走了我手中的刀子。
下一秒。
其他警察和沈亦書也撲過來,將我再次地死死控製住!
我渾身發冷,絕望嘶吼:“沈亦書,你想害死我們嗎?”
可是沒人回應我。
沈亦書眼中滿是悲痛,對警察道:“我妻子病得太厲害了,麻煩各位警察同誌先幫我控製一下,我已經聯係了精神病院。”
一個警察點頭回應:“即便她沒有精神病,我們也不會放她走。”
“胎記淡化有什麼可怕的?她卻因為這種事情,放棄親生女兒健康的機會,她的行為簡直和人販子一樣惡劣!”
他們看向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為了控製我,警察強行給我戴上了手銬。
我拚命地掙紮,掙到手腕血肉模糊也掙不脫!
女兒看見我崩潰的畫麵,心疼地跑了過來:
“快放了我媽媽!我不許你們傷害我媽媽!”
那瞬間我發現女兒身上的胎記,幾乎已經看不清了,隨時都有可能消失!
無盡的恐懼將我吞沒。
可我隻能拚盡全力,向女兒喊出一個字:
“跑!”
沈亦書耐心耗盡,攥著拳瞪了我一眼:
“你自己發瘋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影響女兒?你不怕給她帶來一輩子的陰影嗎?”
他遮擋住我和女兒的視線,抱著女兒要走。
可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周圍警察的手機也在這瞬間全響了。
他們接通之後,眼中的疑惑都不約而同地變成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