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予,你病得太重,都出現幻覺了。”
他打著為我治病的幌子,名正言順地把我關進了精神病院。
在江晚檸的打點下,每天都有關於他們的消息傳進我的耳朵裏。
今天是陸時衍如何吞並蘇氏的殘餘產業,進一步擴大陸氏版圖。
明天是江晚檸戴著我的珠寶,作為女伴和陸時衍招搖地出席晚宴。
我熬過了無數個被電擊、被灌藥的日夜裏,卻沒熬過江晚檸刻意的炫耀。
有一天晚上,我被吵醒。
睜眼卻看見江晚檸穿著護士服,在我床前和陸時衍擁抱。
夜半,她過來挑釁我,嘴角帶著戲謔的弧度。
“蘇知予,親眼看著我們恩愛,心裏不好受吧?”
她的神色越發猙獰。
“就因為當初幫他趕跑那些人,他就對你死心塌地了,憑什麼!”
“還好,世界上沒有不偷腥的男人。你對他有恩又怎麼樣?還不是個連男人的心都拴不住的木頭。”
“事實證明,哪有什麼海誓山盟,陸時衍不還是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
她嬌笑著離開,而我在一片恍惚中,從33樓一躍而下。
回想起這泣血的五年,飄在空中的我,靈魂都在微微震顫。
我瘋了似的發彈幕,想把這些真相都告訴那個還在為愛流淚的傻女孩。
【他以後會為了江晚檸對爸媽見死不救,害蘇家破產!】
發送失敗。
【他還會把你關進精神病院折磨瘋!】
發送失敗。
看著滿屏刺眼的紅色感歎號,我絕望得幾近崩潰。
難道我連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都做不到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換了一種語氣。
【對,我就是嗑邪門CP,我就是愛看這種‘不被愛的人才是小三’的戲碼呀!】
【你看你現在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難怪他敢把你的尊嚴踩在腳下。】
【堂堂蘇家大小姐,卑微到去求一個男人施舍愛情,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字字尖銳,字字誅心。
我自虐一般,打出一句又一句嘲諷自己的話。
“蘇家大小姐......”
地上的人喃喃著這五個字,眼裏劃過一絲屈辱與不甘。
看到她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的激將法奏效了。
是啊,陸時衍憑什麼那麼傲慢。
就因為他篤定了我愛慘了他嗎?
就在這時,角落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兩個字:爸爸。
“囡囡啊!”電話那頭傳來爸爸中氣十足的聲音,聽得我幾欲落淚。
“今天試完婚紗了吧?時衍陪著你嗎?爸爸在這邊看中了一套黃花梨的家具,給你添進嫁妝裏好不好?”
就在我以為年輕的自己會向爸爸哭訴時,我卻看見她,或者說我自己,死死咬住手背,咽下了所有哽咽,冷靜地開口:
“爸,家具先別定了。”
“怎麼了?是不是和時衍吵架了?”
“沒有吵架,我隻是,不想要他了。”
我看著自己冷靜地和爸爸商量著,如何在婚禮上送陸時衍一份大禮。
掛斷電話良久,我試探性地發了條彈幕。
【你不跟他結婚了?就因為......就因為他不和你去度蜜月?】
“對,就因為這個。”
接下來的日子看起來一切如常。
我乖巧地試婚紗、對流程,甚至還體貼地幫陸時衍整理去大溪地的行李。
陸時衍看我眼神裏,多了一分隱秘的得意。
婚禮前一晚,他摸著我的頭,語重心長道:
“知予,你能這麼懂事,我真的很高興。我就知道,全天下隻有你是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等我從大溪地回來,餘生一定好好補償你。”
隔天,萬眾矚目的婚禮上。
司儀莊重地提問:
“蘇知予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陸時衍先生,成為他的合法妻子?”
偌大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我的回答。
我看著自己身著華麗的婚紗,慢慢舉起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