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在青樓裏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揚州瘦馬柳嬌鶯,被賣進東宮,身份低微。
卻被暴戾恣睢、殺人如麻的廢太子蕭縱,把私庫鑰匙全塞進手裏,當成菩薩一樣供著。
原因無他,蕭縱深陷奪嫡泥潭,喝口水都能塞牙縫。
偏偏他和我的“善財係統”綁定了,
隻要我每天揮金如土、瘋狂敗家,他就能氣運加身、逢凶化吉。
前幾個月,有個賬房先生心疼銀子,克扣了我買西域香料的十兩金子。
第二天一早,出門就踩到狗屎的蕭縱直接拔劍,把那賬房先生的舌頭給割了。
從此我在東宮,連拿金條打水漂都沒人敢攔著。
直到蕭縱帶兵逼宮的關鍵之夜,剛被賜婚的太子妃侯府嫡女蘇錦若,冷著臉帶人封了我的院子。
“大敵當前還在鋪張浪費?不過是個千人騎的賤籍,也敢揮霍殿下的家底!”
她不僅抄走了我所有的金銀珠寶,把我一腳踹進浣衣局。
“今天不把這三百個夜香桶刷幹淨,一文錢都不準你花!”
我拿著破刷子,聞著惡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錢袋子。
不知道正在金鑾殿上提劍逼宮的活閻王,是不是已經倒黴到被自己的劍絆倒了?
......
“喲,這不是咱們東宮最得寵的柳姑娘嗎?”
一道尖利的女聲劃破浣衣局的嘈雜。
我正刷著第十個夜香桶,抬起頭,蘇錦若帶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站在我麵前。
她是剛被賜婚給蕭縱的太子妃,鎮遠侯府的嫡女。
“怎麼不花錢了?怎麼不拿金條打水漂了?”
她輕蔑地笑著,一腳踹翻我麵前的夜香桶。
惡臭的汙水瞬間濺濕了我的裙擺。
“嘖嘖,瞧瞧這狼狽樣,到底是從泥潭裏爬出來的賤骨頭,就該一輩子跟這些臟東西待在一起。”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她。
蕭縱那個活閻王走之前,還專門跑到我房裏,抓著我的手囑咐。
“嬌鶯,孤此去凶險萬分,你務必......多花錢。”
他說得鄭重其事,仿佛那不是金山銀山,而是救命稻草。
結果他前腳剛走,蘇錦若後腳就帶著人抄了我的院子,拿走了私庫鑰匙,沒收了我所有的金銀細軟。
“小姐!”
我那個忠心耿耿的丫鬟春桃哭著衝進來,張開雙臂護在我身前。
“你們不準欺負我家小姐!”
蘇錦若冷笑一聲,眼神都沒給一個,她身邊的丫鬟已經一個箭步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春桃白嫩的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絲。
“一個沒名沒分的賤婢,也敢在本宮麵前自稱小姐?”
蘇錦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炫耀。
“看清楚了,我,是聖上親賜的太子妃,忠勇侯府的嫡女。”
“而你,”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不過是殿下養在東宮解悶的玩意兒。”
我聽著她的話,看著她那張臉,突然有點想笑。
“太子妃娘娘,我不跟你爭什麼位置。”
我扶起春桃,平靜地看著她。
“你把我的銀子還給我,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蘇錦若捂著肚子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我承擔不起?柳嬌鶯,你是不是刷夜香桶把腦子刷壞了?”
周圍的下人也跟著哄堂大笑。
蘇錦若走後,浣衣局那個見風使舵的管事太監,見我失了勢,為了討好新主子,當即就克扣了我的晚飯。
我餓得頭暈眼花,胃裏火燒火燎。
不行,我必須花錢。
哪怕一文錢也好。
我看著院角一個正在掃地的小太監,悄悄拔下頭上唯一一根用來固定發髻的木簪。
“小公公,我用這個,跟你換半個饅頭,行嗎?”
那木簪粗糙得很,是我自己閑來無事用小刀削的,一文不值。
但隻要交易成立,就算消費。
小太監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正要從懷裏掏饅頭。
“放肆!”
蘇錦若去而複返,厲聲嗬斥。
她一腳踩在我的木簪上,隻聽“哢嚓”一聲,木簪斷成了兩截。
“好你個柳嬌鶯,身在浣衣局,還敢私通外男,勾勾搭搭!”
“來人,給我把她的手指敲爛,我倒要看看,她還怎麼去勾引男人!”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一邊一個架住我的胳膊,舉起手裏的木棍,就朝我的手指狠狠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