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再看他閃躲的眼神,拿出了當初搬家用的行李箱。
一點一點將當初擺放出來的東西全部裝進去。
隔壁臥室裏的水聲淅淅瀝瀝,等我全部收拾完的時候,喬沅沅走了出來。
頭發濕噠噠的用頭巾包住,身上穿著一件熟悉的黑色吊帶裙。
這條裙子,是蕭則三年前送給我的。
當然我以為他終於想通了,想要和我好好過。
我滿心歡喜地穿著他送給我的裙子,躺在床上。
當時蕭則的反應是什麼,錯愕,不解,尷尬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我幾乎臉紅無措地脫下了它,從此再也沒有穿過。
現在,看到喬沅沅穿上身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這條裙子不是買給我的,是買給她的。
見我盯的久了,喬沅沅無措地扯了扯裙子,轉頭看向蕭則。
“抱歉,我剛剛想起我沒有買睡衣,我以為這個是你給我準備的。”
“要不,我脫下來?”
蕭則咳嗽了一聲,看了我一眼,輕聲道。
“沒事,你先去睡吧。”
哢噠一聲,主臥的門從我麵前關上。
我拿著剛剛收拾好的行李箱往房間走。
蕭則握住了我的手,低沉著聲音解釋。
“江清,沅沅受了很多苦,她被她的前夫家暴,現在還在離婚中,所以......這次你就讓讓她,好不好?”
“我保證,等處理了這樁事,我就送她離開。”
手掌的溫度一路從小臂燙到了胸口,燙的我心口發疼。
讓?
和蕭則在一起五年,我哪一次不是在讓?
不過是之前在讓著他,而現在,多了個喬沅沅。
我極力地壓住心口湧上來的窒息,輕輕開口:“好,我讓她。”
我將你,也讓給她。
蕭則頓時笑了,手掌安撫地拍了拍我的肩。
“江清,我就知道你通情達理。”
我沒有多說,往前走了兩步,讓自己從他身邊掙脫出來。
“我累了,先去休息。”
我勉強在雜物間裏睡了一晚,第二天醒來時頭痛欲裂。
房間裏空蕩蕩的,蕭則和喬沅沅早就離開了。
我沒有再打電話詢問蕭則的去向,而是去超市買了幾個超大型的行李箱。
這些年為了給蕭則一個家,我幾乎用心布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收拾起來格外費勁。
直到夜幕降臨,外麵亮起了暖黃的燈,我才勉強將東西收拾完。
我叫了一個快遞小哥,準備將所有的東西全部寄回去。
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蕭則和喬沅沅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
見到我手裏的行李箱時,蕭則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怒氣。
“江清,你這是做什麼?你要走?”
我平靜的看向他,點了點頭。
“嗯,我爸讓我回家備婚。”
蕭則拉住我的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江清,婚禮的事情,能不能推遲一下。”
“讓我忙完沅沅的事情再說?”
“我們現在都在事業上升期,也沒必要這麼著急,是不是?”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自信,似乎早已篤定我會說出令他滿意的答案。
那種熟悉的鈍痛又湧了上來。
這不是蕭則第一次說推遲。
當初確認關係,接吻,同居......
每一次關係的升華,他都會要求我推遲,給他空間,給他時間。
因為他需要適應。
這次的婚禮,他也能同樣告訴我,他需要推遲。
因為在事業上升期,因為他需要適應,因為......喬沅沅。
他篤定我一定會同意,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
我都會給他時間適應。
可這次,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伸手將他的手一點一點掰了下來。
“蕭則,我不年輕了,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