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婚紗店門口看到他後,我點進了那個收藏已久的情感直播間,說是可以幫忙試探對方的真心。
我心念一動,匿名連麥:
“您好,我剛剛回國,發現相愛了八年的初戀就要結婚了,能幫我問問我們還有複合的可能嗎?”
主播連連點頭,拿起手機撥打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您好,我是做情感谘詢的,你前女友讓我問問你,你還願不願意和她複合?”
直播間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等待他回答,包括我。
蕭則隻沉默了兩秒,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我願意,不過我就要結婚了,我需要先處理完這段感情,再來複合。”
相識十年,相戀五年。
我陪他從絕望中爬出來,從一無所有到身家過億。
他說過,我是他掌中的珍寶。
可喬沅沅一出現,我卻成了他需要處理的對象。
內心一片冰涼,直播間卻熱鬧極了,所有人都在祝我們長長久久。
主播也語氣激動的勸告:
“小姐姐,你前男友有擔當,不想你被人說成是小三,這樣的絕世好男人一定要好好抓住了。”
我攥緊了手機,輕輕笑了。
“其實我不是他的前女友,我是他將要結婚的未婚妻,謝謝你幫我看清了這段感情,我不會再和他結婚了。”
......
我沒有再看直播間眾人的尷尬反應,切斷連麥退出直播間。
手機裏蕭則的消息隻有冷冰冰的四個字。
【今天有事。】
沒有解釋,
沒有道歉,
隻有這四個字。
我從婚紗店裏從早上等到晚上,一直到店裏打烊。
等來的隻有這四個字。
手指不受控製地往上滑,蕭則的道歉一條接著一條。
【抱歉,她食物中毒了,我先送她去醫院。】
這是喬沅沅回來的第五天,他推掉了朋友為我們組織的單身派對,獨自留我一人參加。
【沅沅被她前夫纏上了,我今天不過來,結婚場地的事你多上心。】
這是喬沅沅回來的第三天,我們約好的一起去看結婚場地他沒來。
【江清,喬沅沅回來了,狀態很不好,我先去那邊看看,我保證我隻幫她這一次。】
這是喬沅沅回來的當天,他推掉了為我精心準備的訂婚儀式。
手指不住的顫抖,眼前一片模糊。
我吸了吸鼻子,勉強將心中的苦澀咽了下去。
那這一次呢,這次的理由又是什麼。
我不死心的點進喬沅沅的朋友圈,果然在上麵又一次看到了蕭則的身影。
【和你一起走過的路,一直都很長。】
照片裏,他們一起去了小時候的老舊簡子樓。
一起去了學校,穿著當初的校服坐在曾經的座位上,相視而笑。
一起爬了那座情侶必打卡的月老廟,重新牽了兩條紅線,一左一右戴在手上。
我近乎自虐地將看著他們如出一轍的笑臉,眼眶的淚終於掉了下來。
原來,我坐在婚紗店裏焦急等待時,他在陪另一個人重溫當初。
我害怕的
打爆了他的電話,幾乎驚動了我們所有的共同好友尋他時。
他在專心品味和喬沅沅在一起的瞬間。
我怔怔地看著手機裏未撥通的53個電話,終於不再自欺欺人。
我摁滅手機,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霓虹,到處都是喧囂的熱鬧,反倒顯得以往溫馨的房子冷清了幾分。
我看著玻璃上倒映的麵孔,眼眶通紅,滿臉的疲態。
特別是額角到眼尾的那道疤,在黑夜下更是猙獰。
這道疤,是我十八歲那年替蕭則擋刀時留下的。
當時他害怕的背著我,拚了命的往醫院跑。
額間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整件白襯衫。
我甚至清晰的記得當時針線穿過皮肉的痛,還有他當時跪在我麵前的承諾。
他明明發過誓,他會忘了喬沅沅,他一輩子都不會辜負我。
如今,不過十年,他又重新牽起了她的手,又一次將我拋在腦後。
額間的傷疤隱隱作痛,當初針穿過皮肉的刺痛又清晰了起來。
我死死地咬住唇,不讓自己哽咽出聲。
叮咚,手機莫名震動了一下。
打開一看,是婚禮策劃發給我的消息。
【江小姐,蕭先生那邊更改了部分婚禮細節,您看一下喜不喜歡?】
對方發給我一份更改後的ppt,裏麵重點標記了更改的細節。
我才發現,他將我最喜歡的香檳玫瑰改成了白玫瑰,又私自增加了氣球和花瓣雨。
而我最喜歡的燈光布景被全部砍掉。
我張了張口,喉嚨卻痛的說不出話來。
白玫瑰、花瓣雨,這些都是喬沅沅最喜歡的。
她喜歡浪漫,當初蕭則為了給她一個浪漫的告白儀式。
連續吃了三周的包子,就為了省下錢來為她布置場景。
可是,這明明是我的婚禮,不是她的。
恍惚間,我又想起了他說的那句“我願意。”
心裏的鈍痛又忽然湧了上來,我扯了扯嘴角,聲音嘶啞。
“以後你都不用和我確認了,直接和他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