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要吃一口肉,最親近的人就會失憶七天。
詛咒第一次應驗是三歲那年,我將奶奶給弟弟的雞腿搶了回來。
才咽下肉,維護我的媽媽突然暈厥。
等她再醒來,不僅徹底忘了我,還會滿眼厭惡地將我轟出家門:
“哪裏來的野孩子,從我家滾出去!”
整整一周,我隻能像條流浪狗一樣蜷縮在門外。
聽著屋裏她和弟弟大口吃肉、歡聲笑語。
直到七天後,她的記憶恢複才滿臉心疼地將我接回家。
為了不被拋棄,我從七歲那年起就再沒碰過一星點的肉。
直到訂婚宴上,男友體貼地往我碗裏夾了一塊豆腐。
我毫無防備地咬下去,卻發現裏麵裹著壓實的肉餡!
我一臉絕望地看向對麵的我媽,已經做好了再次被媽媽驅趕的準備。
可她依舊和公婆談笑風生,甚至還親昵地往弟弟碗裏夾了一大塊肉。
就在我以為詭異詛咒終於消失時,男友卻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你是誰?為啥坐在我的身邊?”
......
我呆呆地看著蔣決,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蔣決會失憶?
從小到大,那個詭異的詛咒明明隻在我媽身上應驗過。
隻要我吃肉,我媽就會暈厥,然後徹底忘記我。
為什麼這次我媽安然無恙。
反而是蔣決忘了我?
“蔣決,你別開這種玩笑。”我顫抖著開口,試圖去抓他的手。
可他卻像觸了電一樣,猛地將手縮了回去。
眼神裏寫滿了陌生與防備:
“我沒有開玩笑,這位小姐,你認識我?我們很熟嗎?”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蔣決,我是周吟啊,是你的未婚妻”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他站起來,看向自己的父母,一臉疑惑與茫然“爸媽,你們怎麼在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在幹什麼?”
蔣決的父母也懵了:
“小決,你說什麼呢?這是吟吟啊,你談了三年的女朋友,今天是你們訂婚的日子。”
蔣決看了一眼我,眼中是全然的陌生:
“訂婚?和她?”
“媽,我根本不認識她,我怎麼可能和她訂婚?”
男友爸爸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連女朋友都不認識了?”
蔣決語氣開始不耐煩:
“我沒開玩笑。我根本就不記得今天有什麼訂婚,我也不認識這位小姐。爸媽,我們回家行不行?”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站在原地,心疼得連呼吸都困難。
原來詛咒沒有消失,它隻是變了。
小時候,我最親近的人是我媽。
所以隻要我吃肉,我媽就會失憶。
而現在,我即將和蔣決結婚。
在我心裏,他取代了我媽,成為我最親近的人。
所以,這次承受詛咒代價的人,變成了他。
悔恨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塊豆腐,我怎麼就吃了呢?我怎麼就沒多問一句呢?
如果我能再警惕一點,蔣決就是不是就不會忘記我?
是我,親手抹殺了蔣決對我的記憶。
是我害了他。
是我親手毀了我們的訂婚宴。
男友媽媽看著我,眼神裏已經有了幾分不悅。
“吟吟,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能說什麼?
說我有個詛咒,我吃了肉,所以你兒子失憶了?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不停地道歉。
好好的訂婚宴,最終在一片兵荒馬亂中不歡而散。
臨走前,蔣決最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往日的溫柔與深情,隻有看陌生人般的冷漠和警惕。
我媽倒是全程淡定,甚至在我最崩潰的時候。
她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行了,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既然人都走了,就回去吧。”
所有人都走了。
我蹲在宴會廳門口,把那塊該死的豆腐吐了又吐,吐到隻剩膽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