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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來的時候,一無所有,帶著一腔熱血和對未來的憧憬;
三年後,我離開的時候,依舊兩手空空,隻剩下一身疲憊和滿心的委屈。
走出寫字樓,我聽到身後傳來兩個同事的低聲交談,是公司新來的兩個實習生,他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裏。
“你說剛才周經理叫蘇瑜姐去幹什麼?我看蘇瑜姐出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
“我知道,剛才我路過周經理辦公室,聽到他們說,公司要給蘇瑜姐漲薪了。”
“真的假的?可我聽財務小姐姐說,蘇瑜姐的工資,這三年一直都是、三千塊,從來沒有漲過啊?”
“不會吧?三千塊?蘇瑜姐每天幹那麼多活,又是運營又是行政,連老板的私事都要管,三千塊也太少了吧?”
其中一個實習生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同情:“你小點聲,我聽蘇總說過,蘇瑜姐沒什麼背景,剛畢業就來公司了,給她三千塊,已經是抬舉她了,要是給多了,她的尾巴就要翹上天了,到時候就不好管了......”
我沒有繼續聽下去,轉身快步離開了。那些傷人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紮進我的心裏,密密麻麻的疼。
我以為,我的付出,至少能換來一絲尊重,卻沒想到,在老板的眼裏,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不值得尊重的下人。
我回到自己租的小出租屋,那是一個不足20平米的單間,狹小、潮濕,卻承載了我三年來的所有努力和夢想。
三年前,我剛來到這座城市,一身青澀,滿臉懵懂,蘇哲找到我,說要和我一起創業,一起實現夢想。
他說,等公司做大了,就給我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讓我再也不用租房子住。
我信了,所以我拚盡全力,毫無保留地為公司付出。
當時,公司剛成立,資金短缺,蘇哲連辦公室的租金都快交不起了,是我拿出自己的積蓄,幫他墊付了租金;
是我每天跑遍這座城市,對接客戶,談合作,隻為了能讓公司多一份收入;
是我在他被投資人拒絕、陷入低穀的時候,一直陪在他身邊,鼓勵他、支持他,告訴他,我們一定可以挺過去。
蘇哲的母親,我一直稱呼她為蘇阿姨,她曾經找過我,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蘇瑜,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辛苦你了。阿哲他年輕,性子急,有時候考慮事情不周全,你多擔待。公司就拜托你了,你幫阿姨看著他,看著公司,阿姨以後一定不會虧待你。”
蘇阿姨慈眉善目的模樣,我至今記憶猶新。
我當時就對她說:“蘇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幫蘇總,好好打理公司,不會讓您失望的。”
從那天起,我就把公司當成了自己的家,把蘇哲當成了自己的朋友,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為,不求回報。
公司慢慢有了起色,開始招人,蘇哲也越來越忙,越來越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