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先生抬舉我了。”
她喉間微微發緊,褪去了從前的鮮活嬌縱,帶著一絲曆經惶恐後的疲憊與順從,
“我隻是,怕了。”
“從前是我愚鈍無知,有眼不識泰山,隻當你是我蘇梔許的所有物,肆無忌憚地招惹你,不懂收斂。”
她垂眸,語氣愈發恭謹:“現在,我知錯了。”
“你心裏偏愛蘇雨純,那這樁婚約,我可以讓給她......”
話音未落,謝斯珩猛地抬手,指腹狠狠扣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頭:
“讓?”
他嗤笑一聲,滿是嘲弄,
“蘇梔許,誰準你自作主張?婚約是你想要就要,想退就能退的東西?”
“收起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
看著她吃痛皺眉,謝斯珩神色漸冷,鬆了力道:
“因為,我半個字都不信。”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蘇梔許脫力的身體順著牆壁滑落,坐在地上。
她摸著手上奶奶留下的手鐲,笑了:“幸好,保住了。”
很快,手續就能夠走完,她就可以帶著父母離開了。
但沒過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醫院打來的:“蘇大小姐,出事了,蘇二小姐帶了一群保鏢到醫院向你父母耀武揚威,還動了手!你母親心臟病複發,還攔著不讓她搶救......”
啪嗒。
蘇梔許的手機掉在了地上,心臟仿佛漏了一拍。
她立刻趕去了醫院。
現場一片混亂。
幾名黑衣保鏢筆直堵在走廊門口,將所有醫護人員和救援通道徹底封死。
不遠處的地麵上,蘇父被兩個保鏢死死按壓著雙膝,狼狽跪伏在地。
他嘶啞地嘶吼著哀求:“求求你們......讓醫生救人!”
急救室門內,蘇母躺在推床上,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嘴唇烏青,胸口艱難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蘇雨純一身精致連衣裙,妝容精致,嘴角掛著一抹陰惻的淺笑。
蘇梔許瘋了一樣衝過去,死死揪住蘇雨純的衣領:“蘇雨純!你有什麼事就衝我來!牽扯別人幹什麼?!”
“蘇梔許,你終於急了?”
蘇雨純眼底閃過一抹得逞又得意的精光,
“你不是說我沒本事嗎?現在我就讓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沒有本事。”
“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擁有一切,高高在上?”
“我倒要試試,等你跟我一樣死了媽,你還能不能做那個眾星捧月的蘇家大小姐!......”
蘇梔許再也控製不住,揚起手就要扇在她的臉上。
但蘇雨純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抄起推車上的手術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啊!......”
沒等蘇梔許反應過來。
“雨純!”
謝斯珩衝了過來,一把將她重重甩開。
蘇梔許後背撞在牆壁上,來不及感受劇痛,就對上了謝斯珩陰翳鋒利的眼神:
“蘇、梔、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