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客廳瞬間死寂。
水晶燈流光璀璨,映在謝斯珩挺拔頎長的身上,冷冽矜貴。
沒等蘇梔許反應過來,他就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收緊:“蘇梔許!你在宴會上裝得這麼好,背後卻讓人對雨純下手,簡直惡毒至極!”
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幾乎要把蘇梔許淹沒,聲音破碎又驚訝:“什麼,意思?我根本就沒動她......”
“還敢裝!”
謝斯珩將她甩開。
蘇梔許身形不穩,撞上了一旁的香檳塔。
“砰——”
沉重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宴會廳格外刺耳。
數十隻玻璃杯盞接連碎裂,冰涼的香檳酒水劈頭蓋臉澆落。
細碎鋒利的玻璃碎屑四濺,密密麻麻劃破她的後背、手臂與指尖,滲出殷紅的血絲。
蘇梔許重重跌坐在滿地碎玻璃與酒水中,狼狽不堪。
站在不遠處的蘇父蘇母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鐵青一片。
“謝斯珩!你放肆!”
蘇父厲聲怒吼,大步流星走過來,揚起拳頭就要打在謝斯珩的臉上。
可數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將他鉗製,動作強硬且粗暴。
“謝斯珩你什麼意思?!區區一個保鏢,要造反是嗎!?”
蘇母厲聲質問。
但話音未落,為首的保鏢冷聲開口:“看清楚,你眼前的,是京港謝家的大少爺!”
此話一出,全場轟然一震。
蘇父蘇母驟然一頓,眼底翻湧著震驚。
蘇梔許隻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此時此刻,彈幕浮現了出來——
【還以為這惡毒女配轉性了,沒想到背地裏出陰招,竟然敢雇一個耍酒瘋的流氓,用酒瓶砸傷女主,那就別怪男主出手,讓她下跪道歉了。】
死寂壓迫的氛圍中,謝斯珩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蘇梔許,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
蘇梔許手指死死攥在一起,滿碎裂的玻璃碴硌著她的皮肉,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謝斯珩!你欺人太甚!”蘇父掙紮著破口大罵。
下一秒,幾名保鏢直接鉗製住掙紮不休的蘇父,拖拽至泳池邊,狠狠往下一按!
“撲通——”
巨大的落水聲在蘇梔許的耳邊驟然炸開。
一旁的蘇母親眼目睹這慘烈一幕,身子劇烈一晃,一手死死捂住心口,身體軟軟往下倒。
蘇梔許如遭雷擊,腦海中忽然想起先前的彈幕。
【到時候她爸溺水自殺,她媽心臟病發無人肯治,而她,將會被送進精神病院,永遠都不能出來!】
與彼此同時,謝斯珩半蹲在她麵前:“蘇梔許......”
“我下跪!......”
蘇梔許沒有絲毫猶豫,強撐著起身,雙膝又重重磕在滿地鋒利的玻璃碎屑上。
尖銳的碎片狠狠紮進膝蓋皮肉,鮮血瞬間浸透裙擺,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可她硬是沒吭一聲,抓住了他的手,迫切地開口,
“我這就向蘇雨純道歉......”
謝斯珩看著她蒼白的臉,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