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著夭折了七個孩子的顧寧笙,終於懷上了第八個孩子。
可孩子剛生一下來,便被人在警衛員眼皮子底下綁走。
顧寧笙便拖著剛生產完的身體追了出去,卻被綁匪打折了腿扔在水溝裏。
就在她絕望之時,一雙軍靴卻忽然出現在視野裏。
身上作戰服還未換下的霍時殤俯下身,滿臉心疼的將她抱起。
“阿笙,我來晚了。”
“不過你放心,孩子我已經叫人去找了,一定會追回來的。”
可顧寧笙聽完,卻如同聽見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拚命掙紮著。
“不、不,我要親自去把孩子找回來,我不要你!”
霍時殤看著顧寧笙掙紮著摔到地上,眉頭一皺,思索著開口。
“是不是恐慌症發作了?來人,快送夫人回去治療。”
顧寧笙聽著“治療”兩個字,徹底慌了,拖著身體連連向後退去。
“不!我沒病!”
可幾個警衛員早已走上前來將她架住,準備抬上車。
顧寧笙徹底紅了眼,雙手緊緊扒著車門,朝著霍時殤嘶吼出聲。
“霍時殤!是你對不對!你又要和之前一樣,把我的孩子送去給陸嬌嬌當作墊腳石,對不對!”
霍時殤在聽到陸嬌嬌名字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顧寧笙!我說過,嬌嬌是個優秀的記者,孩子的事情和她無關!”
顧寧笙看著霍時殤拚命維護他那個白月光初戀的模樣,心口的痛意幾乎將她整個人撕裂。
從七年前開始,她生下的孩子便接二連三的出事。
老大在水庫淹死,老二被獵戶誤殺,老三出了趟門就再也沒回來…
七個孩子,七份死亡鑒定書,顧寧笙也自責到自殺了七次。
直到最後一次,霍時殤握住她割腕的刀,雙眼猩紅的看著她。
“阿笙,我們再要一個孩子,這一次,我保證會用性命護住她。”
顧寧笙信了,可在她剛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卻在路邊看見了自己的大兒子在乞討!
隻見兒子左腿被整個截斷,斷口處的血肉早已腐爛。
顧寧笙撲過去將兒子抱在懷裏,想要問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可下一秒,卻聽兒子問道。
“媽媽,你也被陸嬌嬌阿姨賣掉了嗎?”
顧寧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
“爸爸說,陸嬌嬌阿姨是臥底記者,需要裝扮成賣家取得信任,所以要讓我們和陸嬌嬌阿姨一起玩這個遊戲。”
“可是媽媽,弟弟妹妹他們都被埋進土裏了,浩浩每天身上也好痛…”
顧寧笙整個人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渾身顫抖著想要帶兒子離開。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看守的人販走過來,一把抓住顧寧笙。
“呦,還有主動送上門的?看這模樣賣進洗頭房能賺不少錢!”
說著就把顧寧笙往身後的小倉房拽去。
下一秒,浩浩猛地撲了上來,男人一個不察摔進房裏,浩浩大叫一聲“媽媽快跑!”,隨後拖著殘腿猛地反鎖上了房門!
顧寧笙目眥欲裂的猛地撲上門板,卻聽屋內驟然響起一聲槍響!
顧寧笙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周圍巡邏的部隊聞聲趕到,為首的正是霍時殤。
顧寧笙猛地撲了過去,“霍時殤!浩浩還活著!救救浩浩!就在那…”
說著指向身後的那間倉房。
霍時殤沉默了片刻,蹲下身來,握住她的手。
“阿笙,恐慌症發作會出現幻覺,你知道的,浩浩七年前就死了。”
“我沒有病!”
顧寧笙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親眼看見的!他還叫我媽媽!”
霍時殤無奈的撫了撫額角,站起身吩咐道。
“來人,快送夫人回去好好治療。”
顧寧笙被拖回軍區大院後,便如同瘋了一般,不僅無數次想要逃出去,更是逢人便說自己的孩子沒有死。
直到霍時殤將七張照片放在她麵前。
“阿笙,之前怕你有心理陰影一直沒給你看,可孩子們的的確確是都去世了,回不來了。”
霍時殤輕輕將掌心放在顧寧笙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神溫柔又柔和。
“小笙,我們向前看,好不好?”
顧寧笙盯著那些張照片整整看了三天,從一開始根本不相信,到後來逐漸恍惚,再到最後開始絕望。
所以,真的是她出幻覺了嗎?
可直到今天,顧寧笙卻終於懂了。
就在她被那幾個綁匪按在溝渠裏毆打時,她透過棍棒看到了為首男人手腕上的平安扣。
那是霍時殤一次危險任務前,她將自己亡母生前的最後一件遺物開了光,送給了霍時殤。
可她剛走出門口,便回頭看見霍時殤便將那枚平安扣隨手送給了他的副官。
所以,什麼綁架出事都是假的!一切都隻不過是霍時殤做的圈套!
為了讓陸嬌嬌功成名就,不惜用她腹中的七個骨肉做墊腳石的圈套!
顧寧笙看著一路疾馳的車輛,和逐漸降低警惕心的幾個警衛員,眼中寒光一片。
下一秒,趁他們不備,猛地飛身撞碎了車窗玻璃,翻了出去!
這一次,不論如何,她要將這個孩子帶回來!平平安安的帶回來!